他执着笔在纸笺上胡乱画着，“再说说那枝红豆和写着‘愿君多采撷，此最相思’的字条吧，可惜，证据被一把火烧了。柳直说，那是他的债。你们说，不是债，会是什么债？”

        “欠债无非那么几种，难他欠别人一条命？你说，那枝红豆和诗句会不会是勒索？”贺初忽然。

        “前两件事好办。”卓见素为难：“可最后一件，安都的红豆树不多，可也不算稀有，这棵至少有二十五年树龄的红豆怎么找？”

        卓见素：“这件案当时是我经手的，我们费了好些工夫才找到林老丈。他祖上是专行凌迟的刽手，他会这个。林老丈被抓时，说死者死有余辜。”

        崔彻：“去柳府、雍王府、太府、还有祝大人府上去找。”

        “他欠人钱了？可他又那么大的家业。”卓见素不解。

        崔彻摇摇，“在主人边如履薄冰的大有人在，可失了平常人的喜悦倒不至于。他在雍王府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事彻底改变了他，让他从一个飞扬跋扈的人，变成了一个哑忍缩、郁郁寡的人。”

        崔彻一听“尸”，脊背爬上一恶寒，啜了茶，着：“这也是我心中的疑问。”

        卓见素自行舀了茶，一气喝完，来不及回答崔彻的询问，只：“大人烹的茶真好喝。”

        “……”

        “还有个问题。”贺初：“我们既然怀疑柳直已经遇害，且很可能与另一件凌迟案有关，那柳直的尸在哪？”

        崔彻沉思片刻，“对方一直在提示柳直，他知晓真相。数年来，勒索柳直的钱财，对其行神折磨，最后还联手林老丈将其杀害。

        “凉快，解渴！”

总之，不再像年少时那般飞扬跋扈。街坊们都说，大概是长大了，人懂事了。”

        卓见素：“那些街坊说他大变，倒与宋娘的话吻合。宋娘不是说，这几年，他和她自小就认识的那个人不一样吗。时常茶不思、饭不想，对一切事兴趣寥寥，连孩生，也无甚喜悦？”

        贺初：“或许和在我四哥边有关吧。我四哥挑剔，最不好糊，越是亲近的人，越是艰难，如履薄冰。”

        崔彻难掩得意之：“好喝在哪里？”

        “你怎么想？”崔彻问。

        青莲，你去查三件事。其一，派人夜探柳府，看看还能不能再找到同样的红豆和字条，勒索不该只有一次。其二，他被人勒索，账目上会留有痕迹，再去查他的账，看看他这些年大笔支的去向。其三，红豆树结实年龄较迟，一般在二十五至三十年才能开花结果。这棵树应有二十五年树龄了吧，派人去找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