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熊不以为然，“等新律来后，能到旧律时期的事？”

        贺初：“……”

        王熊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她魅惑我，你不仅不罚她，反而要脱了她的籍、赠她银两？这可真是一桩只赚不亏的好买卖，那以后每晚都有人来翻我的窗，我还能不能守如玉了？”王熊讨价还价，“除非这是我未来夫人、将军府女主人的决定，否则还是杖杀算了。”

        亭午的光线浸染了两分澄澈的秋意，洒在他上。他穿了件淡松烟金绣缎袍，姿英武、眉冷峻，气度不怒自威。

        他立在门畔，叫来事，吩咐了几句。

        贺初躲开他神，思索片刻，“你若不愿纳她，那就放了她，给她脱了籍，给予足够的银钱，还她自由，让她自主吧。”

        贺初以手支颐，他是怎么从当年明珠般的少年郎，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他脚，有战场上敌人的尸骨，也有自己的鲜血吧？那侍女想成为他的妾室，并非媚惑他的唯一原因吧？纵然梦想破灭，但至少她能从此自由地呼，自主地生活。

        贺初继续：“你边的侍女必然是心气的，如果换件差事，只会让她在这座宅里颜面尽失。她看上的人是你，如果嫁个小厮打发了，蹉跎一生，难免心生怨怼。她固然魅惑主人，可你也有错在先，不必折辱，好好地送去吧。”

        “是不到，可这些旧事若被人翻了来，你会予人一个暴的形象，会让君王生厌，届时谁还她魅不魅惑你。”

        王熊低沉，蓦地一笑，“看来你还是很为我着想的。”

        贺初真想翻个白，“自然是因不愿草菅人命，这跟崔南雪何？”

        “崔南雪敝帚自珍，对侍女严防死守，侍女本靠近不了他。”

        王熊闻言，默默喜。

        第86章  今日生

        贺初哼一声，悠悠：“你若要杖杀她，何必等到今日。什么未来夫人，你杀不杀。不过你别忘了，本朝律法将新增条款，其中一条就是禁止杀家。”

        “你为何不问我，有没有过那一关？难你就一也不在意吗？”

        王熊：“……”

        “王云骓，少自作多了。你帮我找小双，就当我还你人了。”

        “难得。”王熊：“心似铁打、翻脸不认人的贺宝，居然承认欠我人了，此事就你说的办。”

        王熊冷笑，恶狠狠盯着她，“你倒大方，我只想娶心的人，从未想过要纳妾。”

        王熊回转，她正要告辞，却听他：“你大发慈悲，是因不愿草菅人命，还是因她是我的婢。如果换了崔南雪，你也能这么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