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彻从怀中取两张纸笺，容是他亲笔书写，上面有他的签名、印章、还有指印。

        “嗯。”贺初郑重应。

办？”

        崔彻：“……”

        崔彻：“你且别兴得太早，盒里的东西交给你，是有条件的。”

        他这是良心醒了？贺初睁圆了，简直不敢信。那些产业临时交托给她，倒也正常。怎么就连那一万两银票也肯给她了？

        “你那是什么神？”  他敛着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压低了声音，“我说过的，嫁给我，但凡我的，都是你的。在此之前，你先把婚书签了。”

        贺初想起迭湘的样，天真烂漫，手舞足蹈，神像个孩童……

        “盒里还有一张银票，数额一万两，是顾大人凌迟一案的赏金。是你应得的，还给你。”

        崔彻用手指她的眉心，潇洒：“世间没有净土，灵魂清澈的人却能自足。”

        “那还需要派人去找你的叔祖吗？他既是长辈，又是老大人之前的上一任家主，他在的话，对你有利。”

        “我本就没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贺初视他的神，警觉起来。

        “不用了，如果我不和裴青瑶成亲，不必惊动叔祖。如果成亲，婚礼当日，他一定也在。记住，”他她粉嘟嘟的脸，“你要的，就是相信我。不要信你所看到的，更不要信那些众说纷纭，听凭自己的心就好。哪怕我成亲了，你也一定要来带走我。只要你现、你开，我一定跟你走。纵使远走他乡、东躲西藏，吃你的难吃，都无妨。”

        贺初想起和迭湘初见，那日，本是鲁叔来接他们，来人却是迭湘。她唱的是吴声歌曲，且还提到了江南的风俗――观莲节，难她在暗示什么？

        “可你不是说，她十岁那年，从树上摔了来，摔得脑袋不太清楚。人虽然长大了，但智力和心还停留在十岁的时候？”

        她不由地叹了气，“世人对杏坞有种天生的向往。可没想到，神仙人待的地方那么迷雾重重，甚至诡谲莫测。”

        贺初：“……”

        崔彻笑笑，“既然我的数年记忆都能人为，那么，迭湘的心智还停留在十岁，难就不值得怀疑？”

        “我会小心提防的，而且迭湘在我边。你忘了？在井边的时候，我曾问她，如果有人要害我，她是帮我，还是帮害我的那人？她回说，帮我，因为只有我才是她的主人。我又问她，如果我和齐妈妈掉井里，只能救一个，她救谁？她的答案依然选我，还是于同样的原因。她一再调此事，似乎是一种暗示，暗示她纵然是齐妈妈的养女，但她是我可以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