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予枫：[嗯……我今天想一个人逛逛，说不定晚上去？]

        陈：[还有修柜、换灯泡，搬电风扇和洗衣机，收房租，带人看房。有的人让他不要养，答应得很好，结果退租的时候我发现他家狗都快把客厅桌啃没了。]

        小时候彭予枫生病需要在医院挂输，他妈妈总会抱着他，用自

        彭予枫换好衣服，穿上鞋，一黑渔夫帽，拿着手机去坐地铁。

        彭予枫笑完了之后又问：[所以你爸也是拆迁了很多套房吗？]

        彭予枫：[？]

        陈：[你改主意了跟我说。]

        他不算陈礼延的那种典型的朋友。

        原来上次他说，宋景明的房又不怎么样，不如租他的房，不是随说的。陈礼延每天门时穿得很漂亮，开着车到跑来跑去，其实是在这些事。

        他想去看西湖。

        陈礼延的朋友很多，彭予枫只是其中一个，还是最近刚认识不久的一个。

        来后他穿过龙游路，沙孟海的旧居就在这里。彭予枫去看过，知他是书法泰斗。但那间旧居并不大，彭予枫只走观花地看过便来，旁边还有新闻中心大楼，也浮现一种怀旧的年代。

        虽然陈礼延经常找彭予枫聊天，也经常约他来玩，但彭予枫其实只去过那么一两次。第一次是两人在他公司附近吃了顿烤鱼，算是暂时摆脱了快要吃腻的餐厅。

        第二次是陈礼延想去动园，彭予枫差不多是十年前去的动园，想着去看看也可以，但陈礼延还带了其他的朋友过来，彭予枫就跟着他们一起去看长颈鹿。

        彭予枫到吃惊，又想起他和印致远去素拓坐在大巴车上的那次，印致远和旁边的女孩说话。那时候他想着别人交朋友真容易，这句话放在陈礼延的上，恐怕更要轻松简单。

        大家都喜和陈礼延说话，他在人群中间，仿佛天生就是中心。

        西湖三面环山，陈礼延那晚带他去的只是一小段。实际上，有太多的视角可以去看西湖。彭予枫门前没想好要去哪里，但坐地铁的时候却开微信看了看，照陈礼延说的那个酒吧距离，彭予枫想着自己可以先坐到凤起路。

        陈：[什么都，说来你不信，我经常去帮我的租客修桶。有一家的桶最难修了，那个键我在实店买不到，只能网购，等货到了才去修。]

        手机上是陈礼延发来的定位。

        陈：[你在什么？要不要一起来喝酒？我在这里，是我朋友开的酒吧。来吗？我可以捎上你一起。]

        陈：[不是的，是以前投资买的。]

        彭予枫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了报纸，但报纸总会让他想到妈妈。

        去动园的那次，陈礼延带过来的还有两个女孩和一个男生，看起来都很年轻、很有朝气。彭予枫和他们加了微信，却从来没有单独聊过天。陈礼延说他们也是刚认识不久，是今年某一次看展览的时候认识的，于是后来便经常约着来吃饭。

        陈：[也可以这么说吧。]

        彭予枫：[房东平时要什么呢？]

予枫的取向和之前发生的那尴尬，两人都没有再提，好像也变成了最不重要的事。每回彭予枫想去杭州的某个地方，去问陈礼延准没错。陈礼延说，他差不多要把杭州都逛遍了，反正他每天都很闲。

        彭予枫：[你的工作很闲吗？]

        陈：[闲，我帮我爸收租。]

        他在微信上没有搪陈礼延，今天他是真的想一个人去逛逛。

        彭予枫：[……]

        彭予枫：[你也是房东。]

        他笑得倒在床上，陈礼延浑然不觉，还在说那些他和租客斗智斗勇的故事。

        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