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然，你还没回家？”陈礼延说，“abyss是不是要关门了？”

        “好好好。”男人投降。

        “我说……”男人鄙夷地开，“你快别喊这个名字了，太真了，我以为我真的在轨。你他妈给人家猫取个可的名字行吗？这有名有姓的我真受不了。”

        “罗程秋！我不在家……你就躺别的男人怀里！”陈礼延蹲来换鞋，还在抗议，“你这个小猫不能这样，知不知？”

        “有东西吃吧？别一个人年三十的吃泡面了。”张浩然说。

        他没有开导航，似乎早就把这附近的路走熟。过年前后的城市总会陷一场盛大的迁徙。陈礼延从不参加这种迁徙，他无可去，只能待在这里。

        以前他俩刚认识的时候，陈礼延不知彭予枫的取向，在他面前大放厥词，不仅尴尬还疚。后来陈礼延想了很久，决定去找彭予枫个歉。他想着，是他以前的思想跟不上时代的发展。

        张浩然穿好衣服，走过来摸了一把橘猫的，对小猫笑：“罗程秋，拜拜。”

        “我靠――”陈礼延震惊地抬，手上动作停止，让大橘嗷呜一叼走了逗猫棒，“你猜的这么准。”

        “有东西吃。”陈礼延说。

        整电影只有极少的乐，画家为她的人画画的时候，她们的视线经常在空中或短暂、或长久地相接。画家需要长久地注视她，看过千百万次，才能在纸上描绘什么。

        “嗯。”陈礼延应。

        陈礼延有许多朋友，但彭予枫绝对是其中非常特别的一个。

        陈礼延拿着逗猫棒和大橘玩了一会儿，也不抬地说：“哦，我碰到个朋友，顺便送他去车站。”

        他讨厌过年。陈礼延想。过年的时候朋友们都走了，只有他一个人。彭予枫什么时候回来呢？哦，奇怪……他好像确实经常想到他。

        那阵陈礼延看了几关于lgbt的电影，虽然不是特别能理解，但他很喜《燃烧女的肖像》这电影，觉得特别安静。

        张浩然就是陈礼延的中同学，也是abyss的老板，陈礼延和他认识多年，关系一直不错。张浩然把电视关掉，站起来去找陈礼延新买来的零吃，问：“嗯，关了。不过大年初二就准备开了……你怎么去那么久？”

        第22章  看见你，再描绘你

        “顺便？”张浩然有儿好笑，“我猜是那个彭彭？”

        他看见陈礼延又跟像没骨似的躺在地毯上发呆，有不忍心地说：“初一你过来我家吃饭吧，大过年的确实找不到人陪你玩，等过去就好了。”

        没有其他人了。只有彭予枫。那些往日的声音都消失不见，甚至这栋楼，这个小区的其他地方都安静不少，外面的店铺关门，大家都在奔赴一个地方……

        男人瞥过来，怀里钻一只型壮硕的橘猫，听见陈礼延喊它名字，不不愿地喵了一声。

        张浩然走了，他关上门，留陈礼延一个人，睡在地毯上发呆。

，在自己租来的房间里过年其实也没那么惨。

        张浩然耸耸肩说：“你没发现你老是彭彭长，彭彭短吗？我虽然没见过，也听阿谭说过。”

        陈礼延把彭予枫送到车站，看见他拎着行李箱走去。隔着玻璃，陈礼延看见彭予枫的大衣后领有一块没翻好，后脑勺还有几缕翘着的发，随着彭予枫的脚步，一晃一晃的。

        开小区，陈礼延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再把那几袋超重的零搬回去。回去打开门，陈礼延看见客厅有个男人懒洋洋地在那儿看电视，陈礼延气不打一来，吼：“罗程秋！”

        家。

        “笑个屁。”陈礼延压了压嘴角，不再笑了，自言自语，“什么……走了走了，死了。”

        那些没见过面的、也没说过话的、与他分享这套房的“室友”们纷纷离开这里，彭予枫在房间的时候，能听见他们偶尔跟家人打电话的声音，还有行李箱的轮在地板上留的声音。开门，关门。随后，一切陷彻底的寂静。

        “。”陈礼延说，“天王老来了，我家猫也叫罗程秋。”

        不知为什么，陈礼延会注意到彭予枫上的这种小细节。然后，他在车里一个人笑起来，直到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对他暴躁地了哨，直到陈礼延在后视镜里看见自己脸上的笑容。

        “嗯。”陈礼延陷思考，“我也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