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念在他脑海中不停地转来转去，唯有一红衣影始终盘踞在他的脑海中，不曾离去。秦越也不那么想让它离去。

        秦越的姿态依旧一动不动。

        秦越直地跪在垫上一动不动。

        秦越跪在漆黑的房间里，脑沉沉的，昏昏睡。

        那块光亮已经从午后金的光斑，转为夕阳西的黄光晕，再到现在月上柳梢的淡青阴影。

        养徒弟真麻烦！

        他不知自己跪了多长时间，只能看着阳光透过闭着的窗扉投到他前方地砖上的光亮。

        他直地跪着，一开始还觉得膝盖疼。尽师尊踢过来的垫很柔，但他中午已经跪了很长时间，现在又跪了不知多久。

        但是现在连疼也不疼了。

        除了这光亮，房间里很黑。

        明明他不过是问了问对方的错，连手都没动一。

        在他彻底闭上睛的前一刻，他听见房门被打开，一人影从外面来。

        饭都没吃，脾气还这么大，那么的地砖说跪就跪，一都不服。沈夕想着自己门前，秦越低着一声不吭跪在垫上的模样，不知的还以为自己了多么天.怒人怨的事。

        沈夕想到这里又有些心烦，也不想迁怒映雪，索不再去想了，闭上睛：“两份都留着，继续保温吧。”

        现在门外早已没了动静。

        秦越一开始腔绪激，满脑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有关昆仑山，有关自己日后的生活，有关那些欺辱他的小人，有关他曾经当乞丐的日。

        耳旁传来轻微的活动声响，是得令后的映雪轻手轻脚地掩上门去了。

        他真的错了吗？如果他错了，他错在了哪儿？如果他没错，为什么师尊那么生气？

        还是旁的小童贴心。

        至于那跪在地上的人，跪就跪，磨一磨对方的也好。等对方不住的时候，自然会来找他的。

        等那小跪完，还是要继续吃饭的。再怎么说，秦越还没有辟谷，又还在长的阶段。

饭。

        即使丹霄圣君已经摔门而去，他的姿势也没有因为无人监而发生改变。唯有在听到门外传来咳嗽的时候，他的手指才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肩微微塌来。

        他的脑中空空的，睛只盯着那块月光透过窗扉来的淡青影，还有不少树枝的阴影晃来晃去。

        *

        想到这里，沈夕的眉微微皱了一。

        沈夕的眉舒展开来，开始沉心静气，抱元守一，定修行。

        而到了后来，秦越的脑里就什么也不想了，也没有余力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