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山的时候，师尊对他要求严厉，对后面山的师弟和师妹都要求严厉。唯有小师弟，师尊却对他如掌上明珠。而师弟和师妹，对此也好像没有异议。他心有不甘，却只能在看到小师弟懵懂地扑他的怀里喊大师兄的时候咽这气。

        褚桐不愿意回想这句话，甚至五百年来都在逃避这。

        褚桐怀里抱着只长白猫，大约是受到气氛的凝滞，这平日里活泼好动的小白猫今日竟然安安稳稳地待在他的臂弯里，连鸡掸似的大尾巴都不摇晃了。

        对方笑了笑，只对他说了一句：“师兄，看来你真的恨我。”

        五百年前，得知师弟一剑斩杀主的时候，他的确是兴的。天苍生得以拯救，修真正重归于位。但是当知师弟遭受到气反噬后，他除了伤心外，心中隐秘浮上来的第一想法就是师弟有可能会堕。

        气反噬折磨人的，还折磨人的心智。曾经修用这招损害了多少修真界的战力，甚至反过来危害修真界。沈夕就像一个后患，未来有无穷变数。褚桐一度动过要清理师门的想法，甚至后来真的有过一次剑。

        褚桐捧着这长小白猫献宝似的递到沈夕的面前，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小师弟，你的生辰快到了，师兄之前看你喜那只小黑猫，给你寻了这只白猫过来，算是提前给你的生辰礼。”

        他的岁数已有近千年，若是每年都过生辰，早就过烦了。更何况自五百年前开始，大多数时日他都在闭关，再没过过生辰，这昆仑山掌门怎么现在想起这么一来了？

        然而无数场景却又在他的脑中回放。

        沈夕一挑眉。

        他怎么可能恨小师弟？他动手是为了人世间的太平，是为了昆仑山上，是为了避免一切修钻漏的可能。

        这小白猫看起来比小黑猫系统要大上一些，发丰沛蓬松，脸颊圆圆，睛是碧绿的，一被放来就地“喵呜”了两声，四只小脚不安地踩着底的手掌。

        褚桐最近都在后悔。

        那是小师弟气反噬最厉害的一次，对方双目赤红，神智也几乎沦陷一半。他剑就要永绝后患，却被师门上拼命拦住，然后亲目睹小师弟最终自己战胜了气，然后猛烈咳嗽起来。

如既往的冷淡。褚桐却丝毫不介意，他冷峻的面容上带着有些藏不住的笑意，一伸手竟然从袖中的乾坤袋里取一只小白猫。

        那时的小师弟苍白的脸颊咳得通红，额心的剑纹艳红似火，半躺在地上看着他，看起来很脆弱，一双目却燃烧着惊人的火焰。

        他的面上还算沉稳，却也忍不住带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