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的睛微微眯起来，望向窗外，似乎在回想：“五百年前，九州大陆上到都是尸山血海。你曾经见过的死亡的人数，在当时不过九一，而他们毙命，往往只需弹指一挥间。”

        沈夕：“但是在五百年前，这里曾经是一片死城。”

越，你这几日都待在榆泽城，虽然没怎么去，但应该也见了不少风景。你觉得这里漂亮吗？”

        “这街上没有人，没有花，也没有店铺。这些楼阁黑黢黢的，天空阴惨惨的，偶尔只有几只乌鸦飞过去，啄一啄白骨。”

        他从小没有见过父亲，很小的时候娘就去世了，还是他费力的葬。后来他成为乞丐，一到冬天他就见过不少乞丐冻死，饿死，病死，还有生孩死的。平常要饭的时候，乞丐们也有可能被讨饭的人家追着打，最后倒在地面上奄奄一息。

        他说着，两细长的手指在秦越的面前轻轻地弹了一：“就是这么短的时间，你曾经见过的所有人，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死亡了。”

        秦越：“很漂亮。”

        听起来比他娘曾经用火钳在他脸上，让他脸上起了脓疱，渗血，发起烧差死亡还要可怕。

        还有他坐在车上，透过一隙窥见的街边林立的店铺。以及自己刚刚来的这座百花园，小桥，檐牙回廊，百花齐放。

        “化成灰烬，就像柴火炉里剩的灰堆。又或者化成不成形的尸，就像夜晚红蜡烛燃烧留的烛泪凝固。”

        “如果有一天，你前所见到的这一切都不见了，变成空无一人的城池和满地的尸，”沈夕，“你平日里接的人也都化为灰烬，你会怎么办？”

        秦越。

        秦越一声不吭，只是睁着睛看向对方。

        这声音又温柔又低沉，却向他描述了一个他完全无法想象的可怕场面。

        “五百年前，榆泽城曾经就发生过惊天动地的大事。和修血洗了这座城池，死人的血几乎填满了泪湖，”沈夕回忆，“尸，怨气，气缠绕在这座城市中，是无数修真者用命在泪湖上布阵法，才将这怨气封存在湖底，日日净化，才有了如今的模样。”

        秦越顺着师尊的话回想，想起了自己在后院时望见的一角青黛远山，连绵的花海，以及远天一线的波光粼粼的湖泊。

        “四城？”

        沈夕，：“你应该见过人死亡吧？”

        比玄镇和天衍城都好看。不过在他心目中，最好看的还是那天暗夜里，长明灯的灯火旁，靠坐在床上温柔望着他的师尊。

        乞丐的死亡多种多样，他早就已经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