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低垂的发旋，忍不住伸手了一把：“觉我好像把你教坏了。”

        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如果连平稳的心境都不能保持，还谈什么修炼。

        他说话的时候沉浸在回忆里，没有注意到那低垂着睛的人听了这话，整个人似乎都更消沉了一些。

        沈夕抬起，见秦越依然垂着睛，那只刚才握着他的手紧紧攥着，声音有些急促：“抱歉师尊，刚才弟……”

        “这里的天真不好。”

乎才惊醒过来一般，迅速地松开。然而走的时候，又好像十分留恋，明明手掌已经完全离开了，手指却轻轻地过那细白的手背，像是不愿离去。

        秦越的心思乱七八糟，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最开始想要和师尊保持距离的决心。

        师尊喜他的手。

        沈夕回过神来，又夸赞：“你的手很好看，也很稳当，师尊很喜，这才多看了看。”

        本来秦越已经暂时心灰意冷，一句，师尊却又夸赞起他的手来。

        “我看看你的手，你忍不住回握一也是正常的，这有什么好歉的？”

        秦越被他这接连几句话打得晕转向，心神不宁。师尊看他手掌的时候，他僵，那摸几乎要让他产生错觉。然而一刻，师尊却回忆起自己与师祖的日常，仿佛那些暧.昧只存在自己一人心中，在师尊看来这些不过是师徒间最正常不过的玩闹。

        这里应当就是盐铁镇了。

        沈夕忍不住回忆起几百年前的自己：“我以前也喜跟你师祖闹着玩。其实是他总逗我，一会儿打我的手，一会儿我的脸，说我调捣，我还会冲他甩脸，小时候不兴了还会揪他的胡。在这上，我还不如你呢。不必歉。”

        好在，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继续让心思乱七八糟。储戒中传来异动，是刻录任务的玉简发来消息，提醒他盐铁镇已经临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来。

        秦越收拾好心思，站起朝外望去，就见底暗的原野和交错的河间，似乎有一小片区域散落着房屋，交叉着小，往外还有稀稀落落的农田。此时可能不是吃饭时间，只有极少数人家有几缕细瘦的炊烟升起。

        他的心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往来冲撞，悲喜交加。这一刻，秦越深刻会到了他从前山任务时，同辈间行的一句话：“不要靠近，会变得不幸。”

        说是镇，其实看着更像个大一些的村落。秦越去过的镇不少，像这样人烟稀少，沉闷寂静的镇十分少见，像是都没什么人住在这里一样。

        沈夕笑：“没什么好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