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同走殿，因为段无思先前的那一刀，他们已经能十分轻松地看见地板上的符文。

        聚阴阵是整个地底布置的心，没有它，那些本就不成大气的那些障便更加难以得到滋养了。

        接黑影、发闷响、停顿一瞬……

        二人合力破坏了聚阴阵，将殿中那些障清理净，便结束了这第一次的探查。

        “小心前边。”他左手拿着折，右手揽着段无思肩膀将人转了半圈，面向大殿――那也是段无思原本的面向。

        申屠岁希恰好在最先上来的那批人之中，他来看见洛飞羽和段无思站在通边上，还向他们传递了有关打着打着障忽然变得没那么灵了的消息。

        折剑直接从它中央穿过，又或者说，正是因为折剑刺向了那个位置，它才会显形态来。

        而去的人多了，集结的队伍也就多了，安全一步提。

        这样一想，还真是浪费了很多时间，好在他们有更为漫长的以后，可以慢慢弥补过去的遗憾。

        而五百年后，这柄剑被送回到最初主人的手上，并又一次接到障的存在。

        如果他前世就看到洛飞羽用剑的模样，说不定前世就会对洛飞羽一见钟，尽他对这个人的初印象本就比对其他人好几层，但那是不一样的。如果他前世就对洛飞羽一见钟，那么他们或许前世就能在一起……

        洛飞羽推测，在柳孤村的计划里，等五年之后地障的数量和质量都达标了，他便会在聚阴阵上自绝，引无数邪障前来蚕，而这个聚阴阵也会作为献祭仪式被使用掉。

        但正如洛飞羽所料，时间提早五年，这些被豢养在地的障还没来得及成长，也缺少供养者用生命向它们献祭。

        “还好不是我误打误撞发现那个地方，”申屠岁希，“二位正面战力，我却不行，若是独自遇见，恐怕就有去无回了……幸好幸好。”

        而段无思瞥了他一又一，勉收回视线，却仍有些心神不宁。

        衔犹未至，寒光已飒开。

        ……真好。

        甚至没什么人受重伤，大家几条胳膊几条地来，便也几条胳膊几条地去。

        一个障。

        二人同时动作，都只用了一息时间，可当洛飞羽收剑回首，却对上段无思看向他的视线。

        “叮――”

        殿之时，段无思劈开的那些灰雾其实也是障，更准确地说，这大殿之中几乎全是障。

        但到后面，随着战线越拉越长、阴气慢慢散去、地障的数量和危险都逐渐降低，更多人知了这件事，并对此跃跃试。

        显然，它以为即将殿的二人会将注意力放在前，而非后，于是想偷偷些什么，可惜还未动手便被了个对穿。

        五百年前，折剑曾斩杀过无数邪障，锐意纵横，势不可挡，却又偏偏蕴了无尽生机，圆月、草、江……任何自然中的景都比不过它。

        他该早看到洛飞羽用剑的。

        洛飞羽笑了笑，将殿那边的事简单讲了一遍，申屠岁希听罢直呼好险。

        况且，有段无思在他边，事就更好解决了。

        一声脆响在地回。

        段无思问：“这就是聚阴阵？”

        洛飞羽了，说：

        再多等小半个时辰，通中就不再有人上来了，应连云了人数，既惊喜又满意地发现居然一个没少。

        就这样，解决临州城郊地邪障一事便被提上了日程，当然，是临州全侠士的日程。

        如风送星辉，星映长夜，如夜酿陈酒，酒人醉。

        洛飞羽对此乐见其成，因为到后期，那的确成了类似苦力的机械工作，只要有除障的知识和经验，便能去一份力，人们需要的只是时间。

        因为英雄宴的缘故，这事最开始只有赴宴的江湖人才知，而真正敢到荒地探查的，更是其中声名显赫、对自己实力有足够把握的存在。

        黑影无声尖叫着溃散。

        所以，前世洛飞羽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座空空、失去聚阴阵的大殿。

        太……好看了。

        剑鸣铮铮，剑影绰绰，它比最初被铸成时还要激动，剑周围白芒大盛，似乎要将黑暗尽数吞没。

        二人到这里时还是清晨，从墓通来却已是黑夜，好在外边那些一直守着的人说，时间只过去了一天。

        “我们一起解决吧。”

        折兀自在他左手嗡嗡作响，被洛飞羽用指腹了，蓦地安静来。

        太漂亮了，太潇洒了……太喜了。

细长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