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陆隽霆站在不远，看他巴巴人不如猫的可怜样，一脸黑线，想了半天，才回忆起来，是自己说不让他在屋里吃的。

        了家门，室外温度有差距，魏寻连打了两个嚏，想去浴室，但陆隽霆的脚步就停在了玄关，递了纸巾过去，但没有松开手。

        过了半晌，他才鼓起勇气，很轻地，仿佛一秒就可以撤回地说，“你少对我发脾气，行不行。”

        在魏寻本反应不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时间里，陆隽霆接着说，“不该冲你发火。”

        魏寻委屈的样落在了陆隽霆底，他缓缓向前了一步，把魏寻拥了怀里。

        魏寻有愣怔地看他，一秒，陆隽霆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不冷吗？”陆隽霆问他。

        先是愣怔，然后眉睛鼻隐隐地开始皱成一团，眶的红也变得重。

        过了几秒，陆隽霆忽然低沉地说，声音在空旷的房里幽幽地响起。

        陆隽霆看着他，墨黑的瞳仁里激着些复杂的绪，片刻后，他把魏寻的手在手里抓牢，说，“回去洗净就行了。”

        听见这句答应，魏寻的手才终于攀上了他的脊背，把脸闷在了陆隽霆肩

        往回走的路上，他们沉默地一前一后，十指相扣的手垂在两人中间。

        魏寻回去看，玄关的应灯灭了，显得陆隽霆英俊的脸在如雕塑一般的阴影里晦暗不明。

        陆隽霆忽然声喊住了他。

        他弯腰去捡地上残留的垃圾的时候，陆隽霆也弯了腰，一起收拾了之后，还把他手里的垃圾一起接了过来，扔到了旁边垃圾桶。

        虽然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面无表，很难从那张桀骜的脸上看什么愧疚，也不如魏寻认错时那样生动，但这三个字，就连以前，魏寻都没想过，有生之年能从陆隽霆的嘴里听见。

        魏寻本能地向后挣了挣，说，“脏，还腥。”

        魏寻眨了眨，好像是陆隽霆就单纯来接他回去一样，他扭看了看已经吃的差不多，翻脸不认人跑远的野猫们，说，“回去吧，等我收拾一，很快。”

        “回家吗？还是要再等一会儿。”陆隽霆又问。

        陆隽霆的两只手都落在魏寻的腰背和脑后，是一个完全敞开的拥抱，但魏寻却没有回应他。

        陆隽霆从来不知，原来鼻腔和嗓是可能会同时泛酸的，他顿了一瞬，说，“好。”

        五月底的夜晚算不上温，魏寻只穿着家里的半长短，但他还是摇了摇。

        “要是他也能得个分失忆，把我和蓝念的事忘了就好了。”

        “魏寻。”

        “他到底想什么呢……”

        魏寻一扭，看见陆隽霆来抓人了，就一阵慌乱，但他看陆隽霆如常的神，也可能什么都没听见。

        “你们说，他明明人好的，但这臭脾气怎么说来就来。”

但是现在他吃不上了，就又有羡慕前这几只，就低声说，“还是你们过得好，兴就吃，不兴就挠人，不像我，寄人篱，连烤鱼片都吃不成。”

        这是他们重逢以来，第一个与无关的拥抱。

        魏寻又歪了歪脑袋，“他也真够奇怪的，说是不让我越界，自己总是介意些有的没的，解释八百遍也没用。”

        他咬了咬后槽牙，心想，其实也没什么，新风多开一会儿就行了。

        魏寻停顿了一会儿，两只手握着自己的脚腕，微微向前，说，“不过我也不能抱怨什么，毕竟我吃白，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