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习中有一丝慌乱，在梁元劭凝视的目光里，他担心会有什么被看穿。他挣了挣手腕没挣开，说，“太晚了，该回去了。”

        “你当我这王府是什么地方，任人传递消息吗？”

        慕习才发现，短短半日，屋竟被搬空，他本以为梁元劭那日醉话，后面几天也不见他提起，今日却雷厉风行起来。

        “今天那些大人说得你没听懂？皇上在试探你，你大婚前这样，传去只会后患无穷。”

        “你这是什么。”慕习站在门边，并不向里走，全汗竖起，绷紧了。

        慕习第一次见到带着大威胁的梁元劭，他心里有很不好的预，他问，“你想什么？”

        梁元劭靠向椅背，不是慕习的态度还是后续的走向，他似乎都早有预料，准备完全一般。

节奏的蛙鸣，两人都沉默了。

        “不明显吗？让你搬来同住。”梁元劭理所当然地答。

        屋果然也变了样，那方端砚安然无恙地摆在梁元劭桌边的另一张桌上。

        梁元劭在桌后抬起，将笔搁在一边，“看样，是来兴师问罪了。”

        但他已经大步走向梁元劭的房了。

        慕习语速很快，一气说完，面颊也泛红，盯着梁元劭问，“你不可能不知，皇上是让你离我远一。”

        半晌，梁元劭沉声，“你还是不信我。”

        但这基本不可能，

        “前些日的事，不是你征召那些世家弟，还是在孙舒府门遇刺，他一定疑心大起，嘉北之乱之后国力亏损，他不知如今到底是谁在争夺皇位但也不敢大动戈，所以才用这些方式看似安抚，实则警示。”

        梁元劭不说话。

        “所以呢？他说什么我就得吗？”梁元劭脊背弓着，像积蓄压抑着某力量，他挑眉看慕习，目光危险又定。

        “你成亲这件事，无解的。”慕习深了一气说，“我今日甚为谢各位大人，他们顾着我的脸面，没有说透，皇上到底在试探什么，难你也不知吗？”

        他只觉到一邪火，又气又急，他少有像此刻一样喜怒于，如果他肯停来片刻，他就会发现自己腔里还杂糅着很多说不清的绪。

        一路无话，到府二人各自回房。

        他们踩在深一脚浅一脚的野地里，一直到上车，慕习都没有再把手拽来过。

        “皇上虽然留了条生路给我，但依然视我为中刺，我在你府中必须只是个可又可无的仆，而不是真的与你亲近。”

        梁元劭叹了气，松开手腕但牵住他的手说，“车在那边，这条路不好走，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