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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梁元劭早有预，几日前议事的场景浮现前。

        他私里教梁元逸功课有一段时间了，自然是愉妃娘娘授意的。

        看来慕公的事重重挫伤了世爷，这世要什么人没有，怎么就栽在慕公手上了。

        郎亭赶着回来报信的时候，看的就是这样一幕，看的他胆战心惊。

        梁元劭蹙眉，“怎么来的。”

        后来梁元劭便将他们遣退了，不许他们再来。

        郎亭支吾了一会儿，“去……去慕公院了。”

        老王爷心里踏实多了，没几日便回了南疆，梁元劭就更是无所顾忌，终夜酗酒，再不然就是疯了一般在院里练武，循环交替，没有一晚是在丑时前睡的。

        这话她还是说的好，省得梁元劭是忌惮她的缘故才将慕习搁在一边，刚才那一幕他们两人之间的波转，谁又看不懂呢。比起他和慕习的事，梁元劭每日颓丧才是更要命的。

        到梁元劭尚留凶悍的目光过来，他本能地觉得脊背一凉，快步上前禀报，“世爷，六皇来了。”

        梁元劭摇摇，“都过去了。”

        那是梁元劭婚后首次集会。慕习来的时候，梁元劭边的位置一如往常般空着，没有不长的坐过去，人人皆知，那是慕公的位置。

        梁元逸见他落单，早已凑了过去。

        柳湘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梁元劭也走远了，但她仔细回想了刚才慕习追随梁元劭背影的目光，怎么看也不像是过去了。

        “从后门翻来的，小的们认来，没敢拦也没敢声张，您看……”

        “去哪了？”

        但慕习像是甚有自知之明一般，今时已非彼日，匆匆扫了一，择了离不远的地方坐着，甚至都不在梁元劭余光可以扫到的范围。

        夜静谧，晚风将桂花香气送在每一空气里，然而却送不了多久了，院里一颗新长的桂花树，被拦腰斩断，惨厉地倒在一遍，地上散落着几个酒坛。

        起初几个将领还陪着练练，但后来他们都发现了，在某个时间之后，世爷就像变了个人，手没有轻重，眸间全是狠厉，刀枪鞘，招招劈面，他们赔着小心，拿十二分神应对。

        既然看不到就不看了。但又时常不受控制，微微侧一，梁元劭就能看见慕习俊逸的侧影。

        慕习看着他递来的书卷，皱了皱眉，不太满意，犹豫之后似乎还是说了他两句。

        梁元劭抬手囫囵地抹掉脸上的汗，蹲在台阶边着气，双目渐渐可以聚焦，里的憋闷随着断裂的树，仿佛才得到一丝丝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