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着将巫烛从祭之中接来的心是很迫切的，这人人都能明白，不过不是都能理解罢了。在这乱世之中要真不要权力，宁肯共贫贱也不想要独富贵的人毕竟少，而顾寰的执念确实鲜少有人能懂。

        当时齐昭昀正在继续制书――他给赵朔的只是一个蓝本，真正的篇幅远比那几张纸长，从降书写好之后就开始落笔，可谓是肯将碧血写丹书，耗费了极大的心力，真正要成书恐怕要用上几年。

        江东云烟，俱在纸上了。

        齐昭昀知他为何而来，也不多加虚礼，微微一，站起从丹枫手里接过茶盏，亲自递给顾寰：“我是早该对将军说明，在这件事上是我对不住将军的。只是事关巫烛大人清誉，不好贸然开，何况……将军一定能明白我的为难之。”

        曾经齐昭昀边有四个小童，的是琴剑书茶，后来风云散，这四个小童也跟着散去三个，只剩一个丹枫，只好什么事都。遭逢变故又背井离乡的孩轻易不愿意离开齐昭昀边，只要齐昭昀不吩咐别的，他就赖在这里，靠着窗看齐昭昀忙碌。

        看来都督之职也是时候从实转虚，和开府仪同三司一样了。此事传，就是齐昭昀正了名位，意料之中的事，最为吃惊的人自然不会是齐昭昀，而是顾寰。

        所以他闯齐昭昀宅邸质问这件事，在许多人中都莫名其妙。

        凶是很凶，但一都不吓人。

尊称而已。

        奸狡！

        丹枫主动站起分茶，顾寰脚步沉重的来。他近日都只照常演练京郊兵，其他事务一概没有，算是在假中，不穿甲胄，不兜鍪，其实看起来反而有些奇怪，比齐昭昀熟悉的模样年轻许多，是个白小将的样了。此时满脸沉重的来，抬起看着齐昭昀，很像是满脸都写着“你为何辜负我”。

        顾寰一直到了院门前，才突然一顿，察觉到自己未免太过失礼。虽然他还是有许多迷惑，但毕竟省过来这样不好，太不尊重齐昭昀，于是及时补救，叫人去通报了。

        一听他就在外面，齐昭昀就猜得到是怎么回事。想想当时有诸多慨，并没有来得及与顾寰说明白，到底是自己的错，齐昭昀也就只是放笔：“请将军来。”

        顾寰长驱直，齐昭昀宅中的仆见他来势汹汹，又认上的徽记，拦也不敢拦，只好一路紧跟着相劝，好歹让他们通报一声。丹枫倒是敢拦的，只是当时还在齐昭昀这里伺候笔墨，不知前面的消息。

        顾寰接过茶，目瞪呆，脑海里只有这两个字。他不傻，当然知齐昭昀是故意的，他既没有在意巫烛的清誉，也没有不好开，他只是知这么说能让顾寰现在无法追究而已。文人的话术啊，奸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