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斜斜指，齐昭昀并无收刀的意图，双亮如寒星，默不作声的看着那延。他脸上面一般的温柔终于彻底褪去，面嶙峋的冷漠，那金刀锋刃镀上一条细细的血线，刀刃中央暗金的符咒微微发光，带起一阵嗡鸣。

        那延不提顾寰或许齐昭昀还能被她蒙蔽，但顾寰被提到之后他就更没办法在她被巫烛的咒术保护之加的瞳术欺骗了。

        她的瞳术已经很谨慎了，仍旧被齐昭昀看破，这自然并不只是因为齐昭昀抗力特别，而是顾璇玑遗留的灵力仍旧很。有她的咒术在，想要种一颗种潜移默化的影响齐昭昀的心智就是不可能的了。

        过去的一切都是齐昭昀亲经历，他真切的痛苦过，也真切的无能为力，倘若告诉他只要他愿意抛弃足够多的东西就能换回那些……那么难是他失去的还不够多吗？

        那延暴怒呼喊一声，在齐昭昀后站了起来。她的手指蜷曲成爪，往齐昭昀的后心伸去，边的仆惊叫一声。

        世上能让巫女血的兵刃就能让她们死，以齐昭昀方才的速度，倘若他一来就想杀了她，那延也未必能够抵挡得住。

        这次的祭品或许就是顾寰，或许就是天，或许就是他本以为的一无所有。

        锵啷一声，齐昭昀手腕一振，退后两步稳住形，那延一击不中，如同一只大鸟一样飞回了坐榻上。

        她满怀深恨，和威严被质疑的恼怒，和金刀相击的那只手却隐藏在裙边，微微颤抖。

        齐昭昀蓦然回，从腰间一柄金刀格挡。

        大概近几十年来从没有人敢和那延这样说话。她居位，手掌大权，自以为自己已经跨越人与神的界限，但实际上只是变成了长生的鬼，尚未不老，更没有上升到星辰之间。

        从前她备受折磨，后来她去折磨别人。齐昭昀清楚了那延的某些来意，已经觉得足够了，而那延给的条件，实在不足以收买他。

你我之间，早已不死不休，我所想要的你绝无可能给我，何必许这空的承诺？”他站起，躬与一百多岁的巫女告别：“千秋万代，你们也不了神，何必自欺欺人？”

        巫女长于巫术，其实并不算悍，巫国的这些与众不同，因人命而格外蛮横，猝然发难也能让人束手无策。那延以这种办法辅以魅惑人心的瞳术杀过的人不少，齐昭昀不是第一个逃脱的，但他也不像最棘手的。

        那延在榻上蜷缩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手里的刀咬碎牙：“好，好一个大都督。”

        “你会后悔的！你这无能，无，一无所有的人！”那延在他背后厉声叫起来，音调凄厉又愤怒，似乎被怒的母狮：“你对命运和神一无所知！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