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看看崔如英，崔如英也看看二丫，二丫摸摸脸，“看我啥？”

        过日就得打细算。

        她又不傻。

        二丫力气比崔如英大，她去提炉上烧的，哗啦一声全给倒锅里，溅到锅边，气一全从锅里冒来了。

        煎好之后，把盛来，煎来的油也不少，可以留着以后炒菜吃。

腻。

        二丫好像能闻到一香味儿了。

        想吃得活，二丫，切好之后，崔如英就开始烧焯了，家里没料酒，崔大山也不喝，所以崔如英多放了小葱。

        崔如英嘴唇，“然后等着就行了。”

        二丫看着上飘着油花和褐，又见崔如英往里放东西，家里的盐大酱八角桂有什么放什么，葱是最多的，跟许娘炖是不太一样，“三丫，然后呢？”

        她在井边吭哧吭哧地刷着竹屉，而屋里鸡已经煮熟了。

        家里的大锅最不好刷，舀去，涮净再把舀来才行，来回几次，锅才刷净。

        一个上午，四郎四遍，许娘来看了两遍，还有人来串门，正巧许娘在外面衣裳，都没请人屋坐。

        二丫在旁边盯着，崔如英支使她切烧，“二你把切成这么大的小块儿，再给我烧一锅。”

        崔如英：“，不蒸米饭，那咱们中午吃什么？”

        厨房汽烟雾绕在一起，崔如英咳了好几声。

        许娘中间还来一回，看着像模像样没吭声又去了。

        四郎：“我这就去，再让我看一。”

        若是许娘只知给崔大郎攒钱盖房娶媳妇，她才不会帮着赚钱。

        崔如英又去烧煮鸡。

        许娘没理，崔如英也没在意，她把这些东西都洗净，这就算齐活了。

        面火烧得旺，因为是开没一会儿锅又开了。

        也香，而且不那么扎人。

        崔如英：“得倒。”

        东西不全，步骤能省则省，好在还算新鲜，把里面的血一焯，崔如英又踩着凳把锅刷了。

        许娘眉一皱，“二丫，你看着你妹去。”

        崔如英费劲的拿着铲翻，二丫看着，默不作声地把铲接了过去，等翻得差不多了，她问：“然后呢？”

        到中午，天更和了，崔如英守在锅旁边，脸上已经了不少汗。

        煎的金黄的慢慢裹上焦褐的糖，明明还没熟，但看着已经很有了。

        崔二丫低着：“谁稀罕告状了……”

        崔如英这才把五花块儿给倒去，三斤，切成小块也有半锅，这样看着一都不少。

        许娘喜炖，是觉得许久不吃，吃着香，可崔如英更喜吃而不腻的。所以要把里面的猪油煎来，这样才不会那么腻人。

        这可是三斤上好的五花，崔如英可不想糟蹋了。

        崔如英：“还没好，先喂鸡去。”

        早知家里要炖，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回来，今儿可不用闻别人家的香了。

        剥了，崔如英又把煮好的鸡放了去，这肯定比茶叶还香还好吃。

        再揭开锅时，汤已经少了一些，五花被炖得小了一圈儿，呈红褐，晶莹剔透，不是那种白，反而透着莹的油光。

        这个时代没有压锅，想要把炖得烂，就等小火慢炖，幸好崔大山是木匠的，不用担心废柴火。

        四郎把竹篓放外面，“坏虫吓我三，你看我已经拿去了，，你炖呐。”

        崔如英最怕虫，看了一发都要竖起来了，“你快把这个拿远儿！”

        锅里留一油炒糖，一锅底猪油，一罐底白糖。灶膛面柴火噼里啪啦的，白糖在锅底慢慢化，从细砂变成糖又变成焦褐的糖浆。

        崔如英不蒸米饭的事儿，专心添火，偶尔揭开锅盖看看，看着一块块五花在汤里沉沉浮浮，心里莫名满足。

        煮了一会儿，四郎五郎也回来了，讨好地往崔如英边凑，“三，你看我俩抓了好多虫和蚂蚱！”

        今天比哪天都卖力，崔大山扎的竹篓，几乎满了。

        二丫拍了自己大，光守着锅，把米饭的事都给忘了。大锅占着，得用炉蒸，家里人多，要是蒸白米饭，得去好多米，所以向来是一半小米一半大米这样掺着吃。

        家里还有一些陈年旧香料，花椒八角，崔如英还找到了桂香叶，也不知哪年买的，但看着没发霉，应该还能用。

        家里还有六个鸡，崔如英谨慎地拿了四个，再多怕许娘骂她。

        崔如英已经开始翻箱倒柜找调料了。

        糖罐里还剩一糖，正好够炒糖，崔如英扯着嗓喊，“娘，糖该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