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通黑，唯有额有一白的狸。

        那双浅褐的睛，静静地盯着沈元白，似是要从沈元白上看透什么。

        沈元白眸光颤了颤，他不自觉握紧了剑柄。

        “照空，镇妖山坍塌，你能逃却不逃。”沈元白往前走了两步，他深一气，恳切，“我想，你定然是记得从前与镜明的约定。”

        沈元白先是一喜。

        照空上了众人面前的一棵树，他坐在树上，浅褐的睛看向沈元白，“桑镜明呢？”

        过了好一会儿，照空重新趴了回去，“我不会离开，也不会让你们从我这儿过去。”

        照空的本相虽小，可当他现时，四周的妖气在一瞬间变得相当厚，沈元白心中略有些惊讶，照空关在镇妖山二十多年，妖力竟是了许多，从前自己或许还能与他缠斗一番，可是现在，自己不见得是照空的对手。

从前曾窥见过照空成妖前的过往，被烧成焦炭的，恶童的低语。

        照空现在还愿意好端端地同他说话，是因为桑镜明……

        沈元白微微皱眉，他看着照空，声音了些，“我们要去修补镜明留的结界，照空，当年镜明耗费许多心血才将那些大妖关山底，若是不趁现在将结界修补了，里的那些大妖都跑来了，就晚了！”

        趴在树枝上的狸见沈元白半晌不说话，缓缓站起了，灰的雾气缓缓在他后凝结成型，那形状，与其说是一只狸，更像是一只纵横山野的老虎。

        站在枝的小兽盯着沈元白。

        “我问你，桑镜明呢？”

        终于，一只黑的小兽从远跑了来。

        照空看起来有些懒散，他连都没有抬一，“关我什么事？”

        沈元白也察觉到了后方传来的剑气。

        沈元白抬看向了面前的人，他缓缓吐一气，“镜明已经死了。”

        照空的意思，便是也不会放他们过去，如果不能从这儿过去，又要怎么到镇妖山的山去，找到桑镜明留来的结界，试图修补呢？

        那剑气霸无比，仿若将划破半空。

        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再回想起来，沈元白依旧是觉得凄然。

        照空的声音骤然停止。

        “我不会放你们过去。”照空的脑袋搁在了他的爪上，“当年我和桑镜明说好了，只有她，和她的――”

        照空的反应，至少说明就算桑镜明死了，他也不会变回从前那个大妖，不会大开杀戒。

        只是……沈元白的心很快便又沉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