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着茶柄，对冯计慢慢说：“如今先稳住太师。将军，既然他想见你，你也可听听他的条件。”

        我们转一个山谷，冯计勒住绳，说：“还有三里路就到了。”

        幽谷很深，可以听到洛的支在远汩汩作响。郭池策而上，站立在我的旁。

        郭池阻止：“此是我们的领地，不用亮兵吓唬人。”

        冯计笑起来。

        他告诉我们，一起战事，这里的人都走光了。

        我问：“你是说他会放过我们？”

        阚未声：“将军，我们该见见太师。地可在通平阳的官上，只要太师愿意来。”

        “所以现在我们只能同同退。”他继续刚才的话题，“不过公放心，若我真的战败于此，会放你一条生路。平阳你不能再去了，可外面天阔，随便去哪里安生都好。”

        我笑：“将军，时机未到。粮草还在路上。”

        他原以为我会谢他，没料到我竟面无表。

        “可他老了。年纪大的人，对许多事都无所谓。”

        他在脖上了个手势。

        突然冯计的黑嗷叫，在空阔的山谷里惊心动魄。立刻几十枚利箭从天而降，如疾风唰唰掠过耳边。

        说此，冯计又大怒：“这个海丰真是混帐。公，若我们能侥幸逃，我劝你重新整肃你们中丘的兵。他们没有一个靠得住，而且见到血就脚。”

        太师对我来说总是个迷，我想应该没有胜算。

        “公在王住了这么多年，若是和太师交手，会有几成胜算？”

        我笑：“我还以为年纪大的人怕血。”

        冯计冲我笑：“公，你胆可不小。你不怕我倒戈太师，把你绑在城门，祭奠死去的那些兄弟吗？”

        太师同我们约在正午，官连接洛的渡有一座碧波台，可以看见洛最迤逦的景。

        “是我们，但不是你。”冯计眯起睛，“他不会再信任我们，但会留条活路给我。你就不同，他要逮到你，就是——”

        王琮打断他的话：“那么现在怎么办？总也商议不一个对策来。”

        阚未：“还有几里路要走，是否选几千人带上。”

        邺城以西是一片连绵的小山丘。山丘在洛一侧，夏时节景秀丽。山丘间夹着一条走，连通平阳与邺城。我们一行人走到关时，一个老伯正在收拾茶摊。

        冯计有惊愕。我看着他后阚未：“先生，我说的对不对？”

        这日天气晴朗，叫人心舒畅。冯计走在最前方，不似前几天的烦躁，同我谈起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