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哭麽？”我明知故问。

        叔父。

        “看来怀东变成这里的工了。”

        “小们在这里不合适，你们先去吧。”

        南冒是八代族长，他的牌位就在我面前。不知为什么，在我踏上雍州的那一刻，心总是无名低落。这个祠堂里供奉的先辈们，他们怀揣家族荣誉，秉承家族誓言，守护着孙后代。他们心中是否有过忐忑，他们对于得到和失去的，是否心甘愿。而我面前的这位祖父，他的颅曾被挂在这里，他活生生地被献祭了。我了气，荣誉都是用牺牲换来的。

        “老爷，我叫小冰，您可要记住我。”我用了与此氛围不协调的声音，清脆响亮，“虽然我从远的地方来，可我和小月一样讨人喜。您可要看清楚我，不要忘记我啊。”

        庭院外还有未完工的几沟渠，都用路障围了起来，几个工人看见井生和怀东，都纷纷上来围住他们说话。卞怀东有一特别白的大牙，即使微笑也让人觉灿烂。那些工人们问了很多建造庭院的琐事，他立在人群中回答，手上还合讲解动作，表怪生动的；井生则附和着训人，大是骂他们又懒工又慢。

        我的伤还未好，自顾自往里走；朱翼则跑到人堆里，她在船上睡了半天，现在当然有神添乱了。叔父想喊她回来，她本不听，幸好怀东是个大个，无论那些工人怎么闹，他都把她挡在后。

        “父亲，这就是小冰，”他说，目视前方，“她和小月都是我的女儿，也是家族的未来。希望您在天上能保佑她们。”

        “叔父，

        他让我再次磕，我立刻照办了。

没有被战乱所扰，毫无节制地枝纵生，遮挡着青瓦白墙。我见到的房舍大都差不多的样，偶尔在青石板路旁有间小酒馆，檐挑一面藏蓝布，写着酒字。

        不过他俩没什么威严，那些工人又起哄起来。卞怀东依然立在中间左右应对，井生则跑过来让我们先屋。

        叔父有趣地看着远方。

        他否认了，连泪也不愿示人，尽此刻只有我和他。

        “阿博分不暇，这里多亏你的监工。这些月来，幸苦你们了。”

        怀东说：“新建的分都是照烧毁前的样，整个布局也同以前一样。楼屋的修饰我是听从阿博的意见，他擅于工匠，又在这里住得久。”

        本家的宅是新建的，也是一青瓦白墙，老宅地城的最南边，与这里的氛围很契合。

        叔父带我去了祠堂。祠堂门有株大约四人才能环抱的老槐树，蓬的枝蔓简直遮天盖日，仿佛故意挡住时光的逝，而砖瓦石墙虽然是新的，可我总觉得这里的一切是亘古就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