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识到这个人有些不同，他既不是赌徒，也不像酒鬼。撇开那几疤痕，他整个面容有种克制不了的乖模样。

        看来王玫已经醉了三分，他又朝刀疤面嚷嚷：“今天都是你请，我没带钱。”

        “去喝一，怎么了？”他推搡着我的肩膀，把我推到意的座垫上。

        这明显不是实，等我看清了此人的面容，发觉自己并不喜他。而且他故意输了一半酒庄给王玫，是为了引我前来。

        “你是谁？”长年的囚禁生涯，让我对陌生人分外警觉，环顾四周，连这间酒庄都疑窦丛生。

        那人的面上有几疤痕，他老半垂着脸，混杂在人堆里，所以我不曾注意过他。

介绍。

        围坐的众人里，我认得的还有李九，他长得很普通，就是一对招风耳很容易记住。

        这间酒庄四面空旷，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如果，非要同万家针见一面，我不愿意在城中府邸见面。

        “快把好酒拿来，磨蹭什么。”他推了一那人。

        我有些动，朝他正看去，而王玫又凑了上来。

        “公，你不记得了？这是王四，这个庄有一半是他的，”王玫得意地说，“另一半麽，他输给了我，嘿嘿嘿。”

        也许对方觉察到我的反，他旋即拉开距离，去酒香的酒桌招呼客人。没一会儿，王玫过来了。

        “你是…”我略微踌躇。

        这时温的酒壶送了上来，王玫心大悦，同大伙围着羊炉，谈阔论起来。

        “别介意，”他朝圆桌众人顺说着，“这孩是个拧巴人，在那边吃了很多苦。你们不用他，他喝醉了也没事，乖得很。”

        刀疤面也笑：“多亏了将军的帮忙提，我才没输得倾家产。半个庄，就当送给将军了。”

        王玫却说：“这有什么，治不治都一样。等公去了那里…”他了手势，我意识到他指着大厅中央里的背椅，“等到那天，我们再杀回南岭去。谁打过你，谁啐过你，一个都逃不了。”

        他立刻接：“公请放心，我来到邺城，只为了谋划营生，好讨饭吃。”

        我的话令对方沉默了片刻，他接着说：“好吧。公若有烦心事，可以常来酒庄坐坐。这里酒齐备，环境也清雅。”

        “殿，你有什么烦心事吗？”那位刀疤面没去喝酒，站在距离我不远不近的地方。

        “公，我老家有个土方，可以治驼背，改天给你看看。”他在众目睽睽之，指着我的痛，我忍不住了背脊。

        “没有，”我回过，“不要叫我殿。王家兄弟都不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