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冷笑：“还派人在官上鬼鬼祟祟。万家庄私自屯兵，挟持四品朝官，贻害庐江，律即可就地正法。”

        “左督领，我们从邺城来万家庄的客人。”我在卷起的冷风中缓慢说，“郡守阮大人在新年当天闯民宅，以查案为由欺凌无辜平民。我们都是军旅人，偶遇此事自然刀相助，不是暴徒也从未在庐江为非作歹。”

        “这两位是谁？”他了鹰钩鼻，“是来自首的暴徒吗？就是你们挟持郡守，侵占官，在庐江郡为非作歹了几天？”

        “在羽林卫左督领布秦通，”左侧的那匹昂昂上前，那人说着，“新年伊始，庐江郡奏报，郡守阮同烟奉旨查案竟遭暴徒劫持，简直荒谬绝。圣上特旨羽林卫将郡守捉回，审他失职之罪；再擒拿暴徒，以安郡县民心。”

        我掏令牌，在轰鸣的蹄中嘶喊：“我是中丘储君，谁也不准乱动。”

        算上往返的时间，我刚到万家庄，就有人报知皇城。阮同烟会猜到我的份吗？他从来没有试探过，他只是一心想整万家针。

旁，“竟然会惊动羽林卫？而且他们这么快就来了。”

        他刚说完，有人就挥起铁锤，与此同时，郭池奋力掷金刀，金刀瞬间打掉铁。王琮抬起，用模糊的视线发现了我们，伸手似要求救。郭池立刻驾冲去，而对方的队也立刻列阵布开，将他们团团围住。

        我驾奔上前，面朝整片披甲武士，愤然而：“本人在南岭受困八年，时时以故国故土为念。此剑是庆禧十三年衣羊风所赠，我佩九年，今日既然受到如此迎，我不怕与诸位赤血沾衣。”

        那时萧肃的风静止片刻。

        对方轻笑一：“这么说，你们承认绑架了阮同烟？”

        我让郭池不要上前。皇叔的圣旨就在面前。

        我收回令牌，朝左侧停驻不前的男说：“羽林卫左督领，我是中丘储君，宣和七年奉命固守邺城边界。地上的是邺城副都尉王琮。我们上启圣意，承民心，巩固边疆稳定。你却藐视储君，残害同僚，今日之事众人注目，你若敢擅动杀戮，我就和羽林卫同归于尽。”

        他一挥手，有人把一名满伤痕的男拖了来。我定睛望去，那人竟是王琮。他两都断了，连着被人拖拽到雪地中央，两肩被砍得血淋淋，骨都突突来。随后那人抡起一把铁锤，把他的手摁雪地里。

        周遭全是扬起的雪片和陌生的人脸，一圈又一圈，我喊的声音很快湮灭消失。只有王琮的角挂着血，绝望地趴在地上仰看我。

        他说完，右手便托一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