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沙笑：“娘娘别怕，这是东野林的一分。这条路他们村里人常走，去渔场最近了。”

        母女二人又提起村里贫困，一年到吃不上好的米面，见我无甚兴趣，就止住话题，缓缓起告辞。

        谭夫人说：“过路的好心人。咱们本地的娘少，今年又没女人生产。幸而她带着孩，孩吃不完，她就喂给我家那个。”

        谭大说：“她住几天就走了。家里人瞧她可怜，年纪轻没有家，命人送去渔场。到渔场去，她或许能谋份生计。”

        羽林卫问过村民，那个渔场设在无定河上游，沿树林向北大约走二十里地。单立不知何时回来。若我此刻去，看一那渔场，天黑前就能赶回来。羽林卫的副尉北沙表示反对，他要我老实待在驿站。这间驿站，埋在芦苇丛，真像漩涡的。今日无风也无阳光，地面铺满灰的影。那对母女的到来勾得我忧心忡忡。那孩也生过病，他刚生就被带到这里，他能不能吃饱呢，会不会陷落危险。

        临走时，老妇人细细叮嘱我：“那鱼活杀了，掏净脏，加老姜和酒，隔蒸半刻就好。娘娘若觉得好，再来跟老要。”

        心中逐渐不安，生恐那娘就是白条，如她们描述，那她此刻渔场。听起来有些蹊跷。涌动着疑惑，如温闷在锅里，半掩锅盖，时刻等着沸腾冒泡。

        撩开车帘，这树林的气味太古怪。北沙说，咱们跟着村民走，这样走林，直接能到达渔场。他给我一颗咸梅，着梅能减轻晕。这才发觉自己密林，两侧满参天遮日的老树，中间劈一条独路，前后无尽延伸。四周幽暗，恍然飞过许多星光的绿萤虫，横斜竖直的黑树，宛如涨开的壮铁臂，将林与林外的世界隔绝开。

        那刻我心中想，老天突然给我隐晦的线索，给我一丝希望，当然要即刻行动。也许错过，就再也找不到了。白条在驿站车，然后特地途经县令府衙，还被人留住了娘？住完几天，又给送去渔场讨生活。车摇晃，沼气弥散，心如快煮沸的，翻细细的泡。仔细想前后关联，脑中却团起雾。

        副尉见我执意要去，为难说：“娘娘，你想什么？等陛回来吧。你跑去，他回来看不到人，又要骂我们。”

        她手指一划，熟练地比划杀鱼。

        踌躇半刻，吩咐人套车。又迟疑，指挥四人换套常服去趟县城，找闹地方吃顿饭，顺打听谭尼的府中到底有几人。

        我又问：“老夫人留人没有？若找到放心的人喂孩，可省了大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