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英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很明显，无论他怎么说，张廷玉是已经打定了要去的主意了。

        “我那时候很伤心，是爹您告诉我，它一定是想要去追求什么，才会那么的。想得到什么，就必须要付什么，那是它该承受的命运，您还说，有些鸟儿的父母，比如说雄鹰，它甚至会把自己不想窝的幼鸟直接丢悬崖，哪怕它们直接丢了命，因为它们要想生存，必须学会自己去面对一切。”

        “难不成，我儿为了大清，为了公主，丢了命之后，你还想要你爹和你兄长，继续给朝廷效力，还要你娘睁睁看着公主嫁给别人吗？”

        “现在，我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追寻的东西，也愿意承担追寻那些要承担的一切后果，所以，还请父亲和母亲……忍痛放手了……”

        这一开，张英便懂了他的意思。

        “爹。”

        “可他们为什么不跟皇上提？这个答案，你清楚的吧。”

        “……儿明白。”

        “儿就像那只自己爬去巢的鸟，我知外面很危险，可能会有猫儿从天而降，但我想，当初促使那只幼鸟主动来的风景，一定也很吧。”

        张廷玉这时也改了称呼：“您还记得，小时候咱们看到的那只死去的鸟吗？”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到了最后，语气几乎已经变成了恳求：“可爹的受呢……你明白吧？你娘的心……你又明白吗？倘若，倘若你此次一去就――你叫你爹娘如何再面对皇上，面对纯宁公主？”

        陈述完自己对儿的理解，张英再次转，苦婆心：“朝堂上的大人们，哪一个不是饱读史书，又哪一个不是思虑周全？他们的阅历，甚至比三个你都！”

        突然间的转移话题让张英愣了一。

        许久的安静之后，张廷玉在不太合适的时候，开了。

，你以为你说的这些，只有你看得来吗？”

        “……好好好！”

        他的神开始变得略有些恍惚，脑海中蓦然闪现了年轻时他，与他的父亲对话时那最终低来的颅，恍然间总觉得，他那个时候，应该像前的儿一样，将它的抬起来才对。

        张英忍不住动了动嘴唇，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来。

        “那时候，我是睁睁的看这它自己从巢里面了来，那么努力的飞了起来，可是却被隔家里的猫一咬死了。”

        气的连大逆不的话都说来的张英，此时此刻，早已经顾不上所谓的不敬了，他只知，在自己的孩的安危面前，什么国家大义，什么忠心，都是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