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自己重回娘肚，成了一个羊中的小婴儿......

        通透了，漂浮了。

        “属告退。”这人毫不拖泥带地走了。

        壮士略一沉默，扼要答一句：“回了。”

        不，她非常有事。

日莫离开院。有客来访一概拒绝。祖母会在东府里休养，暂时不必去请安。”

        这一刻，“小婴儿”正自得其乐，“砰——”的一声，院外好像炸开一个大炮仗，响得叫人心肝乱颤。雪砚悚了一，顿住了正在抹香胰的手。

        若非李嬷嬷倚老卖老地吼一吼，她能把自己活埋在里。

        雪砚并不过于牵挂肚。他肩上担着一国安危，哪能一直腻在温柔乡里？以后这样的小别、大别只怕还多着呢。

        那就属于没活明白了......

        够天打雷劈的。

        这私密的小隔间里，不知何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个女！端着一把可怕的火铳，黑黢黢的铁冲着她。

        发丝凌乱，一脸邋遢。

        之后，便心安理得地扎了术数的书里。这种对心的事上求索的兴味，在雪砚看来是一种至乐。它让她平凡的心灵超凡圣，飘向了人间浮华之外。

        一瞬间，宛如在娘胎里的安逸就破碎了。

        “嗯，你捎话给将军，请他诸事小心，多注意休息。”

        李嬷嬷急得怒骂，“废，怎么搞的，你们等着被赐死吧。”又向里喊，“四，四......”

        她小一些，几乎能在这大木桶里凫一凫。

        又深又大，更合适他八尺的虎躯；

        浴桶是夫妻共用的。

        雪砚又“嗯”了一声，轻声问，“太后回没有？”

        可是，四哥每晚睡前都这么造一造。她不乡随俗，倒显得不如人家一个武夫净呢。

        初六的光阴如真丝一般顺地逝了。午后眯了一会儿，把他一件单袍上的绣活儿完了，等阳一到就能穿。

        只听脚步叠着脚步，兵荒乱地向卧室聚拢而来。一个男人压着声儿说：“石牢里的跑了，快保护夫人。”

        夜后，无所事事地泡了个澡。这也是夫家的一大奢侈。以前在王家她没这样瞎讲究过。大寒天的烧了屋洗香汤，实在够造孽的。

        她要心大一，学会一个自得其乐的官太太。男人在家或不在家，都要活得滋滋的。说到底，懂得享受孤独才叫真的福气呢。

        离了男人就没日可过，她岂不成了不争气的糊涂？

        舒适自不必说的。香汤把全的筋骨都泡发开了。

        雪砚巴巴地应一声，“哎，嬷嬷，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