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京圈级贵妇们近日议的话题。

        大嫂和三嫂脸一变，暗暗交换了一个白儿。

        一阵微妙的沉默。

        这意思也很明白：你没人缘啊，连一个访客都没有！

        雪砚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这个圈联手排挤了。

        要说这贵妇的“谢恩”，可是有大讲究的。并非随便递个帖就能觐见娘娘。

        娴雅，轻柔。主群的优越又找回来了。

        贵客们同地对雪砚微笑。端起茶杯湿了湿嘴唇。

        “嗯。尚未向皇后娘娘谢恩？”

        ――是要等懿旨来宣的。

坏了。

        许久，长宁郡主极慢地开了腔。“夫人名不虚传，果然是个人儿。”

        雪砚瞥一三嫂。对方把眉一挑。

        长宁郡主又慢腔慢调地说：“四夫人门快一个月了吧？”

        郡主的吐字是清风徐来，雍容平缓。稍快一都会累到似的。表达的意思却是一把快刀，毫不掩饰犀利的意思：你这样的人，真是败坏了周家门风啊。

        “到十二日满一个月。”

        李云笑：“忙着过年嘛，之前天气也不好。娘娘必是恤我们老四家的。”

        长宁郡主微笑：“我们倒是有幸，代表皇后娘娘来府上办事，碰巧见到了神仙真容。”

        “周家素来以清朴治家而闻名，如今娶的四夫人倒是一都不朴素了。”

        大家都在密切观望这一台好戏。谁也不敢先来拜访。

        “尚未。”雪砚说。

        娘娘心里重的人，一回过门就会被宣。日后在贵妇圈里也就有了大面。像雪砚这样的一品大员的夫人门一个月了还在坐冷板凳，就实属脸了。

        宁王妃笑：“这些日一直听人问，周家四夫人到底长何模样？闹半天竟是全都没见过。”

        在家清闲地晒太阳不好？颠颠地送上这儿来受刑。

        谁叫她家世寒酸呢？谁叫她男人太狂，两次甩皇后脸呢？

        “见笑。愧不敢当。”

        厅里静寂了一会。

        “当然。”

        意思是说：懂我的痛苦了吧？老娘都被文火焖了一个时辰了。

        潜意是：我们可不是专程来拜访你的哦。

        “......这倒是罕见。”郡主悠悠地说，“一品大将军的夫人门一个月了，还没见着皇后娘娘？”

        郡主无表地端起香茶，垂撇一撇杯盖，轻啜了一。夫人们也低啜茶。在这气氛里，时光也失去了固有的节奏，慢得叫人煎熬。

        雪砚回她的是一记钝刀，“岂敢，郡主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