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慢慢搁杯。以一种庄重、威严的语气说：“过来坐为夫的上，我告诉你。”

        “满意吗？”

        “那就算了。”

        “嗯。你最好言之有。”

        她瞪他一会，“忍辱负重”地走过去。面无表地坐。好像为了真理，多大牺牲都愿意；多少都肯割。

        四哥也望着她，轻声说：“时间不过是造的幻术。只要还在时间中，任何人都不可能见到宇宙的实相。”

        丈夫的虎躯立刻痪。骨架也几乎散了。他的一双睛转瞬即充了血……

        他说：“假如你指的是永远活着不死，当然不是真实的。”

        雪砚注视着他的。见那森黑瞳孔里闪着睿智的光，她心动得厉害。的觉像温泉一样经过了她的心。

        雪砚慨，“哎，我们真是满嘴大理的伪君呀。”

        他的脸刷一红了，睛往旁边飘了飘。

        他立矜贵起来了，“依恋是一种灵魂的病态。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都该神独立，不依恋任何人是最好的。”

        她直，鄙视：“夫君言辞轻浮，想必也没啥见。”

        “为何？”

        “算你有东西。”

        “可我已经很依恋你了，怎么治？”

        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他既不说对，也不说错。却故作正经地说：“你想长久地占有谁？我可是很贵的。”

        “就好像只要还存在一丁儿自我，一个人就见不到真理。”他断言，“再伟大的思想都将是片面的。”

        四哥笑起来，一条胳膊像铁箍环住了她……

难就是真实的么？”

        她不说满意，也不说不满意。却又没没脑地问，“四哥，你说，想要长长久久地占有一个人，是不是一种可悲的执迷，非智者之所为？”

        两人的相总是这样，从正经到戏谑从来都无衔接。有啥说啥，天行空。动不动就是一场柴与烈火。

        四哥撇嘴微笑：“因为这样的‘长生’，不过是无常的反面。还在二元对立的观念里。就算活十万岁，本质上，都在时间的概念里。”

        她以极少的主动吻了他。

        “……我要不起怎的？”

        雪砚怔怔望着他。忍不住伸手，缓缓地描摹他英的轮廓。眉骨，鼻梁，巴......

        他的脸红红的，表示十分同：“不怕。我也很依恋你。咱俩正好一对病友。”

        他咳一声，拿乔似的顿了一会。方才说：“你方才问，长生是不是真实的？”

        “而时间，不过是一种幻觉。”他确凿地说。

        雪砚一把推开他的脸，十分矜持地说：“你的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