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被疚取代。

        靳宗建老辣，自然不肯这种事，靳斯年亦全程温漠，态度不远不近，一顿饭吃来，朱议员没有讨到什么好，有些悻悻。

        西委屈：“可是上次咖喱鱼，你也说好吃了啊……”

        他们和西一样，玩不来察言观，也听不懂话外之音。

        西又惊慌又诧异地看着棠妹儿，本来是一桩小事，西不知棠妹儿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们的关怀，其实很简单，就是迁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迁就他们在意的人。

        “今晚让我哥早撤摊，咱们提前庆祝圣诞！”

        棠妹儿绪变化之大，搞得西有懵，她张着嘴反应了一。到底是没什么心的人，很快，她又像无事人，兴地说，好啊。

        但今晚，朱议员东，既请靳宗建，又请靳斯年，这就显得很讨巧了，看似谁都不想得罪，其实是想让两边比着讨好自己。

        如今，大家都知靳氏分两派，旧派以老爷和庄家为代表，新派以靳斯年和钟家为首，到了年底，圈里的饭局格外的多，请靳氏客，请谁不请谁，就变得很微妙了。

        饭局散场，靳斯年送老爷登车，周围保镖跨步而立。

        靳宗建站在车旁，褒奖他，“不错。我们斗我们的，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外人捡便宜，你说呢。”

        连棠妹儿自己也不知她的绪从哪儿来。

        所以，这个世界上，能义无反顾迁就自己的人，除了西，还有第二个吗。

        ――

        可她却忘了，这个世界上，“笨”的人才是大多数。

        在见惯名利场的尔虞我诈之后，棠妹儿好像已经形成习惯，张三一个神就是别有深意，李四微微哂笑，就是要致人死地。

        “抱歉，我语气有重。”她走到窗边，深深了一气。

        靳斯年不想争风，所以，推掉了一大半。

        西小心站在棠妹儿后，“上次买咖喱鱼，我就是看你心不好，想哄哄你的……你刚才去给ms齐送文件，是不是被靳生骂了……”

，这次是果酱酸，味飘过去，你还想不想了！”

        “我说好吃有什么用，这里的老板又不是我，我们是拿别人薪来上班的，让人家满意才有饭碗端，这个理你倒底懂不懂！”

        “我知，你工作压力大，事又样样要，我肯定不会拖你后的，次，我不吃就好了嘛，你消消气……”

        棠妹儿转过，换一副面孔，“你刚才问我圣诞计划，其实我没有安排，不如，我们一起吃顿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