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一气说了一通，说得自己燥。林振听的恍恍惚惚，面如火烧，本抬不起来。

        “都说妻以夫为天，可我没觉到这天在哪里。你还不如婉婉，她起码还知在你爹娘找上门来的时候护着我，你呢？除了劝我忍一忍，退一步，你还过别的事吗？你看看承翎，再看看你，林振，你对得起我吗？承翎都知护着婉婉，怕她被欺负，你呢？你只恨不得把我推那群豺狼虎豹的手里，让她们生撕了我。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失望？”

        “我娘来看我，你娘说话丝毫不留面，什么破落，卖闺女，怎么难听怎么来。我就想问问你了，当初我刘秀容也没上赶着哭着喊着非要嫁给你林振不可了，你娘这么羞辱我娘，凭什么？因为你娘，嫁这么多年，加上前几天我就回去过两次，我对不起我娘，你们也对不起我，这是第六桩。”

        “你若但凡还有一丝良心，觉得我的没什么，就记好我今天的这些话。从前的事你对不起我，我不计较，但从今往后，你还是这样懦弱无能，没有担当，我不觉得咱们还有过去的必要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孩都护不住，还称得上什么男人。”

        “懦弱无能，没有担当”

娌轮换，大嫂却没替过我一天。怀着婉婉我还每天挑喂猪割草饭，你娘跟你爹也没见心疼我半分。我得力最多，也没在你家人那儿落什么好。你们忘恩负义，这是林家对不起我的第四桩。”

        房间里一时就剩林振一个人，他重脚轻的在桌边坐来，双目无神，耳边回响的全是妻刚刚的那番话。

        “你爹你娘养大了你，那是你欠他们的生恩养恩，但我跟婉婉从来没受过她们一分恩惠，就算是还债，也不该我们来还。况且这么多年，我还她们的也不少了。往后，你愿意再怎么跟你爹娘亲近，那是你的事，别让我知，也别在我面前，什么都好说。但你要劝我去谅他们，林振，我劝你每次想要跟我张之前都好好想想今天我说的这些话，再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有没有这个脸跟我开。”

        即便这样，刘氏也没有停来，继续：“之前说好的我不会再反悔，该给你爹的，我不会抠唆，就当是给婉婉积德了。但你爹你娘要是再作什么幺蛾来，我绝对以牙还牙，一丁的亏都不会吃，这话你也转告给你爹娘，让她们都安分，大家相安无事，一切都好。但她们非要闹个不得安宁，我刘秀容也不怕她们，急了大家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看看是谁笑到最后。”

        林振恍惚着问自己，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你对得起我吗？”

        ……

        “今天的这些话，都是我考虑了很久，才决定说来。你好好想想，我不你。你要觉得我刘秀容的不对，大可给我一纸休书，回家你的大孝去，我绝对不拦着你。”

        刘氏看着丈夫，一字一句：“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傻了，因为你不值得。”

        刘氏不想他太狠，走到桌边倒了碗喝，背对着丈夫：“你好好想想吧，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跟我说，我去了。”

        “自私。”

        ……

        “生了婉婉坐月，你娘连个红糖鸡都没有给我过一碗，了七天月就着我床活，我亏了，这些年大病小痛不断，而之后我也始终没有再怀上过，说起来也不知是不是报应。没有儿也好，少了个人跟着我们这样没息，没本事的爹娘遭罪。这是你们林家对不起我的第五桩。”

        林振也不知是听见还是没听见，也没应声，刘氏也没他，径自关门去了。

        “每次我跟你娘，跟大嫂有什么矛盾，你总是劝我忍忍，愿意为我的次数少之又少。以前我觉得你是老实，本分，现在想来，不过是你不愿意为了我去打破你和你爹娘之间的这种表面和谐罢了，说白了，就是自私，只想着你自己。从前我看不透这一，因为你无数次的打碎牙齿和血吞，但从今往后，我不会了。”

        “你不值得。”

        林振几乎站不住脚，只觉得天旋地转，前发黑。

        说着便向外走，走到门时，又想起什么，停后转又提醒了一声：“盖的事儿……先缓缓吧，咱们先把这个说清楚了再说其他的。也省去之后更多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