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廷远继续说：“再说这喜江，由于年年泥沙沉积，河床抬，为了避免祸及两岸，所以兴修堤坝。堤坝看似稳固，一劳永逸，但实际上还隐藏着巨大的隐患。且不说这喜江江面年年上涨，堤坝总有尽时，就说这决堤的灾患，就是不敢想象的。”

        但是蒋廷远说的有理有据，王越还能反驳什么话来？

        “风日晒，沃土变黄沙。伴随着黄沙江，渐渐的那片土地变得千疮百孔。”

        韩文靖还没说话，便被人抢了先。

        “无妨，蒋大人，你说。”韩文靖摆了摆手。

        韩文靖愣了片刻，而后看向蒋廷远，便听蒋廷远继续说：“那场大火烧毁了所有。无论是树木，还是生活在里面的飞禽走兽，人还有希望。从那以后，那里便荒凉了，寸草不生。”

        韩文靖听到此，便想：一不大不小的支尚且如此，更何况喜江？

        蒋廷远向前，与韩文靖并排，相隔半米，伸手指向江面，：“清河发自喜江，由北向南。因地势原因，面窄，急。清河取不易，每年死于此因的不百人。这还只是清河县的况。”

        “那倒不是。”王越讪笑，“防患于未然么，治理是一定要的，只是该怎么治理，还需要商议。”

        “喜江江面宽，由西向东不一，到这清河境，减缓，由上游带来的泥沙或堆积，或顺着清河行。清河急，泥沙不至于滞留，但在通县之，却是沉积。浅潭越来越潜，河床也越来越，本就浅的河慢慢向两侧拓宽，一旦势加大，或许就会蔓延至田地里。”

        蒋廷远却是冷笑一声：“这也算是河治理之法么？王大人这专司河一职的能人，未免太沽名钓誉了一些。”

        “朝廷的款已经拨了，怎么治理还需要商议？”韩文靖挑了挑眉，“王大人此说，未免太儿戏了些？”

        说完，蒋廷远顿了顿，又指着江面问：“侯爷您看这河之中，是否掺杂着大量黄沙？”

        “王大人还真是个勤政民的好官啊。”

        “清河行至通县。形成一瀑。瀑布是浅潭，之后势平缓，倒是利于农耕了，只是河浅，有向河岸两天漫延之势。”

        “侯爷您谬赞了。”王越笑。

        “是，侯爷。”王越行了一礼，然后说，“蒋大人说的确实在理，但是却太过夸大其词了。以蒋大人的年纪，别说是二十年前，就是十年前的事，怕是都不了解呢。我想，那时候蒋大人都还在学堂里读书吧？”

面来的凉风中带着的氤氲汽，扑面而来。

        韩文靖则是说：“王大人说事儿即可，不用无端指责。”

        “侯爷应该知，二十年前的那场战争是怎么结束的。”蒋廷远答非所问。

        蒋廷远淡然一笑，没有回应。

        “而这里的黄沙是从喜江而来。”

        王越有此反应再正常不过了。如果蒋廷远说的这些属实，那最大的责任在谁？还不是他王越。

        “是，侯爷。”王越也向前了些，说，“侯爷，昨夜那大雨可以说是十年未见，如此大雨，持续时间又长，可想而知是何等量。但是我们一路过来，这河是什么况一目了然，并不存在任何危急的况。至于喜江，更不用担心，每月我府都会对沿江堤坝行巡视，若真有蒋大人所说隐患，先前在折里便提及了。”

        “确实。”韩文靖，“以往我看到的喜江，江面还算清澈，怎么这临川之地，就大有不同了？”

        “侯爷，站远些吧。”路远提醒。

        只听王越十分不满的说：“蒋大人，还是不要危言耸听的好。我主临川一域的利，怎就不知你所说的这等况？难不成你一个初来乍到的县官，还比我这专职的人更了解么？”

        蒋廷远言之凿凿，将这河的隐患一一告知韩文靖。之后他说，倘若这次再不好好治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吃到苦。

        韩文靖：“哦？那王大人你也说说。”

        韩文靖早就发现这河浑黄，本想问一问是何故，现在蒋廷远倒是直接提了来。

        “这不是，了大雨，况自然不同了。先前是稳固为主，现在看来，堤坝还需要再抬一些。”王越看似慎重的说，“总要到万无一失，面面俱到才是。既不能致民生民忧于不顾，却也不能肆意无度的向朝廷索取用度开支啊。为臣为民，总要想法两全么。”

        “王大人的意思是，这河本不用治理了？”韩文靖饶有深意的看向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