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自己的伤，邱易转的时候使了脚踝的劲，一疼得差从床上弹起来。她正龇牙咧嘴差暗骂声时，突然传来动静。

        邱易紧闭双缩回了原位，她赶紧装镇定，开始默背上周老师布置的《木兰诗》。从“唧唧复唧唧”到“安能辨我是雄雌”，一字不落地背完两遍之后。邱易终于驱除了心底杂念，可以安心睡觉了。

        还是没动静。

        这没什么。

        邱易不知，漫不经心的轻盈是她最锋利的地方。

        邱易从没这么近地观察过哥哥。原来他的睫比自己想象中长，眉也很密，鼻梁上有一个很小的痣，中和了线条的朗，反而显得有些脆弱。

        她轻轻挪开邱然搭在自己上的手，装作无意识翻了个，三五除二，动作脆利落。

        然哥：一（伸手）（抹掉）（自己再尝尝）

        易妹：哥有，嘶溜嘶溜

        邱易拥有在钻角尖和立刻放之间随时切换的天赋。在网球场上，她可以为了一个发球姿势反复琢磨到半夜；可在生活里，她对很多事的反应都是“那咋了”。

        --

        没来得及多想，她凑近在那颗痣上亲了一。

        邱易在心里安自己。

        她又小心地往上挪了挪，枕在他的大臂上。

        邱然的手臂搭在她的腰上，邱易的后背贴着他的膛。她闭上，好像能听到邱然平稳的心声，也闻到他沐浴后更明显的橘香。如此寂静的夜晚，窗外的树影都不愿晃动一，连星星都睡着了，应该没有人能发现她的心事吧？

        他醒了？邱易被吓得赶紧闭，平稳呼。

        靠！好痛！

        她已经不是毫无知识的邱易了。

        她在心里草草盖章：无意义的脑一罢了。

        外面的夜风轻轻着窗纱，冰凉的月匀质地洒在床沿上。

        邱易愣了一，她悄悄抬，借着微弱的床灯光看见他的半张脸。邱然的颌线条很净，胡也刮得很净。嘴唇抿着，不是睡得安稳的样，而像在烦恼什么。

        在月经初之后，她曾经煞有介事地上网搜索过，关于月经、、荷尔蒙、官、第二征，当然也包括自和行为。邱易的好奇心很重，她想明白自己的，只把这些当作知识，像背单词一样输脑里。

        在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邱易的脸一发，心砰砰直响，耳朵也跟着红起来。她一度想要落荒而逃，可也有一烈的好奇和莫名的冲动，让她想要留来。

        只是一个迷迷糊糊的气声，但他就像本能一样伸手过来，重新把她轻轻圈住。

        疯了，这个世界癫狂了。

        只是很好的普通兄妹罢了，这没什么。

        此刻她忽然发现，邱然除了是哥哥之外，也是一个的人，而且，是男人。

又敲了一。

        她抱着枕，慢慢挪到他的床上，想着就在这里等他来。

        她往哥哥怀里蹭，把被往上拉了拉。

        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可在那二十分钟里，邱易听到了浴室传来的声音，花洒声、瓷砖的回响、还有某些微妙的低哼。

        邱易以为他睡得很死，也以为他本不会生她的气，于是便自己拧开门，探去，发现邱然是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