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棉躺在他怀里。    那只握着窃听的手，藏在枕底，得她睡不着。

        “是吗？”    沉渡轻笑一声，手指摩挲着她的嘴唇。    “江辞那双草的手，喂你嘴里的东西……你也咽得去？”

        “把它带回去。”    沉渡把那枚纽扣大小的东西阮棉手里。    “放在江辞的书房，或者他的随品里。”    “我要知，江家老爷次找他，到底谈什么。”

        他突然俯，没有吻她，而是将她抵在墙上。    “告诉我，今晚江辞跟你说了什么？”

        阮棉闭了闭，声音发颤：“他说……他手不疼。他说……我是他的金主。”

        【观察记录    25：】    交易达成。    外婆有救了。但我觉……我好像已经死了。    沉渡说得对，我是个犹大。    江先生，对不起。    等我把欠沉渡的还清了，这条命……赔给你。

        阮棉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长长的零，还有那个只有在新闻里才能看到的专家名字。    一直悬在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消失了。    她的眶瞬间红了。    “谢谢……谢谢沉先生……”

        “今晚的火锅好吃吗？”他突然问。

        回到主卧。    江辞还在睡。    他翻了个，手臂意识地在侧摸索。    “棉棉……”    他在梦中呢喃，眉微微皱起，似乎因为摸了个空而到不安。

        他拉开门，了一个“请”的手势。    “回去吧。记得……别手抖。”

        她看着江辞毫无防备的睡颜。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暴君，为了她众叛亲离，为了她去草，现在正毫无保留地信任着她。    而她，刚刚从另一个男人的房间里回来，手里握着刺向他的刀。

        “真乖。”    沉渡满意了。    他低，在她耳边轻轻了气。    “作为奖励……今晚就不碰你了。毕竟，江辞那只狗鼻很灵，要是闻到你上有我的味，我的窃听可就不好放了。”

        阮棉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把自己他的怀里。    江辞立刻收紧手臂，像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把埋她的颈窝，眉舒展开来。    “去哪了……”他糊不清地问。

        阮棉握着那个冰凉的小东西，掌心却在冒汗。    她看着沉渡那双在镜片后闪烁着寒光的睛，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

        ……

        两分钟后，电话挂断。    沉渡把一份电回执单发到了阮棉的手机上。    “明天一早，瑞士的专家团队就会接手你外婆的治疗。所有的费用，我已经预付了一年。”

        他松开手，从旁边的屉里拿了一个东西。    不是什么趣用品，而是一个黑的、微型窃听。

        阮棉一愣：“……好吃。”

        “嗯……睡觉。”    江辞在她额上亲了一，又沉沉睡去。

话。    一利的德语。    虽然阮棉听不懂的医学术语，但她听到了“VIP通”、“级专家团队”、“最好的设备”这几个关键词。

        沉渡的目光扫过她睡袍若隐若现的锁骨，那是昨晚江辞留的痕迹。    他底闪过一丝嫌恶，又很快被一种更深沉的占有取代。

        泪无声地落，浸湿了枕。

        这是商业间谍的行为。    一旦被发现，是要坐牢的。

        “别急着谢。”    沉渡走过来，伸手挑起她的巴，迫使她抬看着自己。    “我是个商人，不慈善。”    “首付款我已经付了，现在……该你付利息了。”

        “金主？呵。”    沉渡笑得肩膀都在抖，“真是个天真的蠢货。”

        “好。”    她听到自己声音涩地回答。

        “您……想要什么？”阮棉颤抖着问。

        “不行！”阮棉猛地缩回手，“这犯法……”

        “喝……”阮棉撒谎。

        “犯法？”    沉渡近她，声音冷得像蛇信。    “那你外婆的呼机如果停了，算不算犯法？”    他抓着她的手，地把窃听她的掌心，然后合拢她的手指。    “阮棉，你已经上船了。没有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