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来讲，你并不蠢笨。”

        他知自己这样很懦弱，也并不是理智的选择，可他实在是怕了。

        霍凌英不疾不徐缓缓踱步到门边，手在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忽然又转过，重新看着祝沅，平静的说：

        ‘多可惜啊……像你这么聪明的孩，不应该止步于此。’

        有好几次他都以为霍凌英会暴起骂人，因为他无论问什么问题，自己都一问摇三不知，但凡学过一中知识都不至于这样。

        醒来后，祝沅无意间抬手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居然在梦里哭了。

        一晚上过去，祝沅脑袋昏昏，满脑都是各种数学符号。

        可能因为很久没有想起那么久远以前的事，这晚他难得了梦。

        闻言霍凌英放课本，那双没什么绪起伏的睛在祝沅脸上认真看了片刻，：“确实有晚，你休息吧。”

        可惜，一切都被接来的数作业辅导斩得稀碎。

        祝沅连忙起给他让路。

        他低声骂了一句。

        祝沅没有接话。他了酸胀的脑袋，又看一时间，轻声说：“今天就到这里吧，你明天还要上班的。”

        他不是生来就是个混，他也曾经是老师同学里乐观开朗成绩优异的好学生。如果当年他过来没有退学，说不定真像班主任说得那样会有个光明好的前途。

又让他看上去格外。

        “我太蠢了。”祝沅轻咳一声，耳微红。

        此时距离他们的婚礼还有一个星期。

        祝沅当时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对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撒逃命一般跑教学楼，也不敢回，因为怕看到班主任失望的目光。

        ――――――

        上次他被人夸“聪明”，已经是二十年前了。

        那些每天都会现的、肆意涂鸦在他书桌上的污言秽语，地上散落的被撕得七零八落的课本，走在学校的任何地方都能受到四面八方投来歧视轻蔑的目光，被关在昏暗厕所里血|腥暴力的围殴，以及每个与他肩而过的同学对他的冷漠无视……

        梦里很多东西都看不太清，那些同学的嘴脸他也模糊了，唯独梁峰最后背对着他离开时仓惶踉跄的背影格外清晰。

        “照片已经修好了，你看看挑选几张放大摆在客厅。”霍凌英在电话里说，“葛秘书让人送去工厂加急理，婚礼之前就能完工。”

        他实在不堪忍受学校里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不得不提辍学的申请。办理手续的那天，年仅五十即将退休的班主任曾泪光遗憾看着他。

        可世上没有如果，时光也不会倒，那些遗憾终究只能永远偷偷的存在他的梦里。

        祝沅抬对上他的睛，心中一。

        气氛刚刚好。但凡他们中有一个人主动迈一步，那么发生任何事都算合乎理、到渠成。

        霍凌英听到他的话，停手中的墨笔看过来，微微蹙眉：“为什么这样说？”

        第26章

        霍凌英摇了摇，面上不置可否：““虽然今天晚上的学习度的确不乐观，但你的基础其实不错，只是被耽误了。”

        那年的祝沅还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心理远远不够成熟。在梁峰选择跟随家人搬走抛他离开，他一个人真的撑不去，最后狼狈逃离学校远走他乡，那么多年都不愿意再回到家乡。

        门被轻轻关上，霍凌英的影早已消失在走廊深，祝沅藏起自己的心事，默默爬上床熄灯睡觉。

        屋里的气氛陡然变得暧昧，祝沅觉得自己燥，着急忙慌回去的找喝，给了霍凌英登门室的机会。

        ‘你真的不能再持一吗？’

        二十年前的社会风气还不够开放，尤其他们老家偏远地区的，对待同恋的看法依旧保守偏见。无论他还是梁峰，都没有到能够坦然面对他人异样的目光，也扛不住来自各方的神压力。

        “……抱歉。”祝沅觉有羞耻，低着小声歉。

        “……没息。”

        “你很聪明。”

        然而乎意料的是，霍凌英竟然奇的耐心。整晚别说发脾气，甚至语调分贝都没有任何变化，哪怕祝沅什么都答不上来。

        祝沅不是没有反抗过。他从小就很擅长打架，自以为什么都不怕，靠着一双拳脚就能打一片天地。但是他越长大才越发现，即使他力气大到把所有人都打趴，也不代表那些无形的暴力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