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没有说话。

        “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换。你因我而觉醒，我因你而复生。如今我的本源已成，自然要回归我的族群。”

        “也许你有些重要，但在我心里，一定没有我的族人更重要。”

        他的灵力正在疯狂运转，那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半圣境界，那是足以横扫一方的大力量。可他此时握着镇渊剑的手，却在不停地发抖。

        林川猛地跪倒在地上，膝盖撞击在青石板上发的沉重响声，在安静来的密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川只觉得那早已于突破边缘的天命灵，在接到这纯至极的本源力量后，瞬间陷了疯狂的狂暴状态。一从未有过的庞大灵气从丹田深薄而，瞬间经他的四肢百骸。

        苏小小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她那粉的纱衣上沾染了些许尘土，一张俏脸哭得梨花带雨。她伸颤抖的小手，死死抓住了林川的藏青袍袖，仿佛那是她溺时唯一的浮木。

        这柄剑，曾经是他和她之间最固的纽带。每一次挥剑，他都能受到她的存在，每一次修行，他都能听到她的呼。

        剧烈的疼痛伴随着境界提升的快，让林川忍不住仰咆哮。

        那是凌驾于化神之上，碰到天地法则的一丝真谛。他的在这一刻仿佛变得透明，原本的小麦肌肤上浮现密密麻麻的淡金阳纹，而夏磊注的那鬼界之力，则在阳纹的隙间游走，一金一紫两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剧烈冲突、合。

        “林大哥，你别这样……你别吓我……”

        然而，夏磊也不回，只是在虚空中随手一划。一汹涌澎湃的鬼界本源之力，伴随着一极其霸且纯的灵息，瞬间封锁了整个密。

        紧接着，那力量竟然化作一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注了林川的。

        “林……林大哥……”

        夏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启朱唇，语气决绝如刀：

        可现在，剑还在，灵却没了。

        她向前走了半步，脚尖在虚空，竟开了一圈紫的涟漪。

        “夏磊！”

        他的形在光影中变得愈发健硕，原本敛的肌线条此刻崩得紧紧的，每一寸肌理都仿佛蕴着炸裂般的力量。那是超越了凡俗的态，那是真正迈向“圣”这一门槛的化。

        林川撕心裂肺地吼这个第一次呼唤的名字，想要冲上前去。

竟无一不在元婴之上，甚至有几人的气息深沉如海，显然已化神之境。他们恭敬地站在夏磊后，手中的长剑散发着不详的紫光。

        那种力量。

        月清荷走上前，看着林川那副模样，原本想要安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只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她能受到林川周那恐怖到让人窒息的压迫――那是半圣初期特有的威压。在不久前，他们还在为了突破化神而努力，而现在，林

        夏磊沉默了。

        他的神空得可怕，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我再问你一遍，我算什么？”林川的声音在发颤，他的手死死攥着剑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一种病态的惨白。

        “各取所需？”林川猛地向前跨一大步，双通红，“我问你，那些日日夜夜，那些你教我的功法，那些你对我说过的话……哪怕是一丁儿，可曾有过真心？”

        “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带着你的天命，在这乱世中活去吧。”

        说罢，她再不看林川一，转便走。

        “唔……”

        “轰！”

        “真心？”她冷笑一声，语气再次恢复了那种在上的倨傲，“林川，你太天真了。你是天命者，注定要走上巅峰，而我是邪剑族的圣女，注定要背负我族千年不灭的夙愿。在种族大义面前，个人的那儿所谓，卑微得如同尘埃。”

        她刚才在不远看清了一切。虽然她并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那种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痛苦，即便隔着那么远，也让她到心碎。

        那一刻，她的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微弱的波动，但那波动快得让人捕捉不到。她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纯正而恐怖的鬼界之力。

        夏磊的声音从前方幽幽传来，带着一种断绝一切关系的决然。

        他的境界屏障，在那半圣级别的本源冲刷，如同一面被巨锤击中的琉璃，瞬间粉碎成无数光。

        或者说，那个曾经名为“剑灵”的骄傲灵魂，已经在这场早有预谋的“恢复计划”中，彻底死去了。

        “林川，你拥有的天命灵，是这世间最纯粹的变数。”夏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静得让人绝望，“我当年本源受损，灵几乎崩碎，唯有寄宿于镇渊剑中，利用你的天命灵不断滋养我的魂力，才能得以恢复。”

        然而，这上的极致升华，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心那深不见底的空。

        在漫天飞舞的灵光和崩塌的境界余波中，他睁睁地看着夏磊那决绝的背影，缓缓走了密。那几个邪剑族弟紧随其后，黑紫的长袍消失在密的拐角，只留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