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园里逛了一上午，两个人准备要去附近吃饭，方渝刚坐上裴舒衡的车，他的手机就响了。

        “没听清算了，”方渝推了一他的胳膊，自己继续往前走，“当我没说。”

        而裴舒衡状似无意：“我说话怎么样，有没有他温柔？”

        “叔叔是怎么发现的？”方渝忍不住问。

        方渝关于初中的记忆已经没那么清晰了，脑海中只还剩零星几个画面，育课自由活动时间跟朋友一起坐在看台上聊天，放学去学校对面的小商店买零和漫画书，暑假约同学门，随便什么都开心，而其余大分时间都被上课和考试占领，她一门心思地好学生，常常因为分数和排名焦虑。

        方渝：……

        方渝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她问裴舒衡：“叔叔这么着急找你，是什么事儿了吗？”

        裴舒衡边开车边：“说是你大伯的女儿先刷到，拿给他看，他确认是我们之后才告诉了我爸妈。”

        方渝刚跟裴舒衡开始营业的时候就想过被长辈发现怎么办，但这件事真正发生的时候况又跟那时很不一样，她跟裴舒衡在一起了，原本的设想全都失效，又要重新思考该如何应对。

        方渝没有注意到他的绪变化，先走了教学楼，想要去以前的教室看看，她正侧张望走廊上的宣传栏，外套上的帽就被裴舒衡拽住了。

        况且她搬了几次家，都不记得邻居家哥哥长什么样了。

        裴舒衡咳了声，侧眸望向她，嗓音无奈又戏谑：“小渝，你是不是一定要说得这么详细？”

        走廊上没有人，裴舒衡低颈，环住方渝的腰，贴着她耳朵说话：“小渝，说你更喜我。”

        “你说你怀念学生时代，但我一儿都不，”裴舒衡抬起她的手，亲了一她的手背，“我不喜那个时候的我，我想快跟你在一起。”

        其实不是更喜他，是只喜他。

        裴舒衡挑了眉：“你初中暗恋的邻居家哥哥，你摔倒他把你扶起来，说话温柔得不得了的那个。”

        裴劲松在那边不知说了句什么，裴舒衡的脸渐渐严肃起来，简短地：“行，我知了，我先把小渝送回家。”

        人生安得再少年，那时候她想不到自己以后的人生是这样的，回到礼城着一份平淡乏味的工作，困在郁郁不得志的叙事里，渴望某一天能被梦想的光照到。

        “什么？”方渝问。

，方渝接着说：“他上课不好好听在墙上画画，放学被老师留堂，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他差儿哭了，觉得好可怜……”

        但现在想想，她又觉得学生时代轻盈得好像阳光的皂泡，单纯透明，又折七彩的颜。

        他甚至有些委屈，让方渝想起自己最早一次在礼城跟他见面时，他蹲在她边，问她是不是不要他了的样。

        裴舒衡意味不明地“哦”了声：“没有可比。”

        已经冬，空气渗透冰凉的意味，廊上涌起一阵又一阵的穿堂风，裴舒衡把方渝的手包在自己手里帮她取：“当时我刻好那个小雕塑以后去过你们班好几次，都没勇气真的找你来，有一回看见你跟一个学习很好的男生在一起聊天，我就更不敢叫你了。”

        裴舒衡笑了，追上去牵住了她的手：“不行，我听到了。”

        方渝很无语：“你们没有可比。”

        把她说过的话记得这么清楚，很难不怀疑他在、吃、醋。

        他一用力，方渝猝不及防后退几步，背撞到了他怀里。

        他接起来：“对，我跟小渝在外面……现在回去？我们还没吃饭。”

        裴舒衡脸上的阴霾立刻被驱散了，他得寸尺：“什么，没听清。”

        “不算，”裴舒衡放手机，发动了车，“我爸说他看到你的账号了。”

        方渝不太擅长说这些麻话，但此时此刻的裴舒衡就像一只被淋湿的小狗，让人有些不忍心，于是她快速地在咙里咕哝了一句：“更喜你。”

        裴舒衡瞥了一：“是我爸。”

        方渝一不小心对着镜说了太多，而裴舒衡在旁边陪她走着，忽然淡淡冒一句：“是不是还忘了儿什么？”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最坏的那种可能，毕业后他会就此跟方渝分扬镳，这辈再也不见面，但好在他固执地追在她后，想着能跟多久是多久，年少的那缕光才终于久违地照到了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