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渝还没作声，他又：“怎么，是奖励我昨晚的表现？”

        方渝的官宣视频标题是#啊啊啊，好像和网上d来的帅哥假戏真了！#，的文案是“在我认识他之前，他已经暗恋我十年了”，在账号里发布没多久，视频的数据就爆了，是方渝所有容里浏览量最的。

        这是方渝第二次裴舒衡房间，上次熬夜剪完片，倒就睡没来得及看清楚，这回又是这样让人难以分神的时刻，方渝听见他问：“真的准备好了？”

        而方渝踮起脚，攀上了他的肩膀，主动地亲了亲他。

        就在他要松手的时候，方渝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方渝想，这样更不真实了。

        第二天方渝醒过来的时候，脑里只剩了一些零星的片段，裴舒衡不在她旁边，她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地面很净，初雪并没有留什么痕迹，如同昨夜发生的一切一样，让她恍惚觉得自己像在梦。

        她收拾好楼，刚巧瞧见裴舒衡拎着外卖门。

        “我的房间在楼上。”他低声说。

        天空是灰蓝的，站在纷纷扬扬的一场雪里，方渝觉得自己跟裴舒衡就像站在晶球里的两个小人，拥有了好和静止的一刹那。

        评论区被粉丝刷屏：

        方渝的耳边是两个人亲吻发的声，有凉凉的雪粒落在她的脸上，迅速地化掉又蒸发。

        “天呐，我是老粉，从鱼找帅哥就开始关注，小说照现实我已经说倦了！”

        他抬起手把袋给她看：“我了早餐。”

        方渝跟裴舒衡一起吃完饭，他问她今天有什么想的，方渝想了想，很郑重地说：“我们拍个官宣视频吧。”

        会真实一吗。

        “难我表现得不好？你后来都……”

        后面的话他是凑到方渝耳边说的，容骨，方渝像被火了一样弹开，又羞又气：“裴舒衡！”

        她实在透不过气的时候，呼急促地推了推裴舒衡，他错了她的意思，很快跟她拉开了寸许距离，额抵着她的，微微地息。

        裴舒衡的嗓音懒洋洋的，带着淡淡的笑意，方渝被他说得脸上发烧：“你别胡说八。”

        裴舒衡不知有没有听懂她的意思，他只是温柔地给她披上外套，走到她前，低着替她一颗一颗系扣。

        裴舒衡的气息变重了些，他抱着方渝，往前走了几步，跌跌撞撞把她带回了室。

        起初两个人只是普通的接吻，到后来就有些不受控，裴舒衡掌心贴着方渝的后腰，像要把她自己的。

        雪很浪漫，而对她来说，礼城是不浪漫的代名词，她在这里度过了自己的青期，离开七年后又回来，过着每天都一模一样、如同复制粘贴的生活，亲看到自己在学生时代积累的骄傲如何破碎，灰土脸地学着去一个大人，却还总是不甘心地负隅顽抗，试图保留她年轻的、尖锐的棱角。

        “嗑到真侣了！裴哥是不是偷着乐呢，命令你们给我幸福一百年！”

        也幸好她不甘心。

        裴舒衡明显地一怔，并没什么，反倒迟疑了一。

        在漫天飞雪的夜里，他的眉显得那么深刻，好看得像一幅画。

        “好好好，我错了，”裴舒衡笑着重新搂住她，“你别生气。”

        这是今年的初雪。

        “雪了。”她说。

        “我都快忘了礼城会雪了。”她轻声说。

我觉我好像找回了那种觉，那种创作时跟人的连接，所以我就想，在这次展览上也这么一件可以跟观众共创的作品。”裴舒衡说。

        “有生之年系列！小鱼你终于官宣了！我好激动，衡狗的暗恋有回声了！”

        方渝迷迷糊糊地，她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不是一个很慢的人。

        “现在呢？”他略带混地开。

        方渝有了某种预，旋即，裴舒衡就俯吻上了她的嘴唇。

        裴舒衡打趣她：“终于肯承认我是你男朋友了？”

        裴舒衡收回手的时候，方渝忽然说：“我觉得现在很不真实。”

        好得不真实。

        方渝正要说话，忽而瞥见落地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有一片片雪花在翩然落。

        “不真实？”裴舒衡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忽而无声地笑了一，望她的眸。

        方渝想去看，裴舒衡便拿了她的外套跟在她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