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盛昀从背后拥住陶枝，巴轻蹭她发：“等宁儿再大些，也教她骑。”

        信里说，她捡了个愣愣脑的家伙，功夫还算凑合，肯学西南话，还敢跟她山捉老虎，先留着个消遣。

        陶枝眶发，忍着没让泪落来。

        陶枝靠在他怀里，目光笑。

        信末，易昭娥告诉陆盛昀，他欠她的鞭先记着！等她这边安生了，再去京城讨要。

        三月里，西南来信。这次是易昭娥亲笔，字迹有些潦草，但力透纸背。

        山远，前路茫茫。

        远青山如黛，如诗如画。

        “好。”她轻轻应。

        时将近，外响起鞭炮声。皇后拉着陆钰的手，温声：“去给你祖父祖母，父亲母亲磕个，辞旧迎新。”

        陆钰已经能骑着小快跑了，宁儿则被陶枝抱在怀里，看着哥哥骑，兴奋得手舞足蹈。

        陆霆多喝了几杯，话比平日多，说起年轻时在军中的旧事，如数家珍。长公主静静听着，偶尔替他添一杯茶。炉火映着她沉静的侧脸，竟有几分难得的柔和。

        说完，小儿郎端端正正弯了腰。

        鸾轿起驾，仪仗浩浩了门，往东南方向去了。

        陆盛昀看完，挑了挑眉：“她倒是会挑时候。”

        陆钰规规矩矩地跪，给陆霆和长公主磕了三个响。

        陆盛昀扶起儿，大手在他肩上了，什么都没说，但此时此刻，已胜过千言万语。

        陶枝笑着把信给陆盛昀看。

        陶枝站在命妇队列里，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自西南远赴京城的那一幕幕。

        光正好时，陆盛昀休沐，带着一家去了京郊别庄。庄不大，但后院连着草场，养了几匹温驯的小。

家围在阁里。皇后也难得了，回娘家凑凑闹。

        （全文完）

        开后，七公主嫁，陶枝作为宗亲命妇观礼。七公主穿着大红嫁衣，沉重凤冠，脸上妆容致，看不什么表。只是在殿门踏上鸾轿前，她回望了一巍峨的阙，目光复杂，最终垂眸，稳稳坐了去。

        轮到陆盛昀和陶枝时，陶枝忙要扶他，陆钰却认真：“礼不可废。”

        皇后低拿帕了角，对长公主由衷：“皇，这些年……辛苦你了。”

        起初阿爹极不满意，见那家伙能一气喝三碗最烈的苞谷酒，人还不倒，勉松了。

        长公主摇摇，目光一转，落在相携的陆盛昀一家上，又看向窗外飘落的细雪，声音很轻：“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