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喻舟晚伸手替我理好一簇被汗黏着垂在额前的发，“需要扎发吗？我带了多余的筋。”

        我语，并怀疑这个人是借这个话题和严炘多扯几句话。

        “那要不换羽球？”

        “啊……？啊……”我意识到自己意识的犹豫已经把撒谎的可能杀死在摇篮里，脆坦白承认，“嗯。”

        “嗯。”

        我听到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

        “你是学音乐的吗？”

        我瞥了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居然已经大半个午过去了。

        “知。”

        “不打了，再打就没有力气逛街了。”

        “啊，抱歉，我不研究这个领域，不是很了解。”陈妤苗摇，“阿炘可能知，你稍等我去问问她。”

        “我以为你学药学会了解的多一。”

        “我也可以帮你问其他师的课题组，只是你要等两天，最近他们在忙论文结项汇报。”她似乎透过我略显鄙夷的神看穿了心里未说的吐槽，“小喻你放心，阿炘肯定比网上打广告的主播靠谱。”

        转，四目相对。

        “你女朋友？”严炘不知什么时候越过中间隔着的一排椅坐到我旁边。

        “很多药都是临床试验才有效果的，而且效果和成分每个牌都不同，”陈妤苗言之凿凿，“阿炘平时比较注意这方面，她应该知的。”

        “哦，看来了。”严炘收回叉在前的胳膊，从袋里掏手机，托着一串长珠链，相碰时发清脆的咕咕声。

        噢，我才发现自己的发已经长到可以扎一个成型的小揪了。

        “力不行。”

        “嗯……我就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合适的祛疤的药可以推荐，效果好一的。”

        “陈妤苗和我说起过你。”

        喻舟晚有些委屈地蹲到我旁边缩着，接过我喝了一半的饮料。

        严炘坐在椅间小小的一只，因为她的瘦削，五官被绷得很紧，每种表的细节都被放大，原本毫无绪的正常对视也略显得生冷。

我上收回去。

        “苗，”我叫住她，“我有事要问你。”

        陈妤苗收回球拍，困惑地走近。

        “我不太会呢，还是你来吧，”喻舟晚摆一个表示婉拒的笑脸，“羽球倒是会一，跟那个一样吗？觉这个球拍有重。”

        喻舟晚没听清严炘说了什么，只是顺着我的视线也望过去，于是四目相对变成了六目相对，严炘压低了帽，假装无事发生，逃也似的离开尴尬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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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还是有观赏的，至少比我打的好多了。

        “不一样吧。”我心虚地搓了搓鼻，回看向陈妤苗，本来以为会撞上一副好事者八卦的目光，结果那人只是叉着腰站在原地，满都是挑选竞争对手的渴望。

        “我打不过，苗可是以前拿过青少年组网球赛前三名的。”我不由分说地把球拍到喻舟晚手里。

        “不打了，我累了，，这个太需要手劲儿，我练不动。”实在不想被观看自己丢人现的场面，我把球拍和丢给喻舟晚，撒开溜到场边远远地坐。

        “嗯……心脏移植抗排异的靶向药。”

        她现在学会了直白而明确地表达自己想要的与拒绝的东西。

        打了会儿之后又交换了场地，我刚准备发球，陈妤苗忽然放手里的球拍，随后我觉到一双手落在肩膀上。

        “那你导师的课题组是研究啥的？”我好奇。

        “不要，我们还有其他活动安排，次再找你玩。”我握住喻舟晚的手，先开提了拒绝。

        人总是会和语言习惯接近的人亲近，我发现了，陈妤苗和严炘都是那种说话尾音的语调，而这位大小经常只回复单个词组，显得整个人冷冷的不易接近，然而又和喻舟晚一开始给我的那种疏离完全是不同的类型，或许是这位看人的神过分直白锐利，有些类似酥雪和冰的区别了，我望着满场乱飞的绿儿，胡乱地行类比猜想。

        饭菜很可，可惜由于运动后的疲惫，我实在没有太好的，喻舟晚还了果茶，喝完后更饱了。我简单吃了两就放筷，一面盘算着怎么打包，一面懒洋洋地靠在座位上听她聊公司里的八卦:新来的关系实习生惹了不少麻烦，好在不需要她和同事去收拾烂摊，倒是大大小小几个领导忙得焦烂额，所以她们这几天乐得清闲，每天准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