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扬立刻收起闲散之态，将手中的诗集放到石桌一侧，接过册细细翻阅。她指尖划过图样上的街巷标注，轻声问：“这几选址都临着通衢大？客量可有实？”张掌柜连忙应答，详细禀报着各的交通区位与市井繁华程度  ——  正如商家长久遵循的选址之，需得交通便利、人稠密方能兴旺。陆云扬听得认真，又追问起药材木材的选购来，言辞间条理清晰，尽显经商的严谨与讲究。

        “你可以留在院里歇息，等我回来便可，不用特意陪着跑一趟。”  陆云扬连忙，生怕累着她。

        餐后，侍女收拾了碗筷，又端来新沏的雨前龙井，碧绿的茶汤在白瓷盖碗中舒展，氤氲淡淡的茶香。两人在檐的藤椅上相对而坐，石桌上摆着棋盘棋，黑白错落有致。陆云扬棋艺略逊一筹，却偏生好胜，每走一步都要蹙眉思索半晌，偶尔耍些小赖，悄悄挪动棋，被杜之妗抓包时，便吐吐，笑得一脸狡黠。

        陆云扬连忙起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轻轻摇晃，语气带着几分撒：“不是的，我首要目的是陪你呀！原本只想着每日睡前或是比你早起一些，空理这些事便够了。”

        她正暗自思索着是否曾无意间透过心思，陆云扬忽然俯，坐她的怀里，双臂环住她的脖颈，附在她耳侧轻声：“夜里全由你说了算，如何？”

        问了几句，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声音稍大，怕打扰到一旁看书的杜之妗，便抬望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不如我先去书房理这些事，半个时辰便回来陪你，可好？”

        陆云扬被她说中心事，脸颊微微泛红，拉着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那我回来补偿你，可好？”

        温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桂花与茶香的混合味，杜之妗的耳朵瞬间得通红，怔怔地看着陆云扬，半晌说不话来。陆云扬见她这副吃惊又羞涩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不喜这个？那我换一个。”

        “如何补偿？”  杜之妗心中好奇，转念想起自己近来想买一套新的文房四宝，私账早在成亲前便交由陆云扬打理，自己尚未开提及，难她早已猜到？

        杜之妗了她温的手掌，底带着笑意试探：“听你们方才说来，明日我怕是还得陪你去实地选铺？”

        几局棋罢，两人收起棋，各自捧了本诗集，依偎在藤椅上静静品读。秋风拂过院中的金桂，落几片细碎的花，香气随风飘散。读到有趣的诗句，陆云扬便凑到杜之妗耳边轻声念给她听，杜之妗也会将书中的典故细细讲来，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语气温柔，时光过得惬意而安稳。

        杜之妗抬看向她，见她眉梢角带着专注的神采，认真探讨商事的模样竟格外动人，心微动，摇了摇：“不必，就在这里好。”  她这五日婚假本就是用来陪伴妻的，无论陆云扬在什么，只要能守在她边，便已足够。

        没一会儿，院门外传来轻叩声，张掌柜捧着几本厚厚的册走来，躬：“东家，这是铺的选址图样和选材明细，请您过目。”

        杜之妗看着她略带懊恼的模样，无奈地笑起来：“难怪你会提议来通州，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竟是为了公务。”  也难怪她一大早便起来翻看账本，想来是早有安排。

清净，也是一种乐趣。”

        “江满去了，陆婷又还未归，这些底人办事，终究还是不够妥帖，还需我自己来盯着。”  陆云扬合上册，有些歉意地看向杜之妗，“我本以为只需顺带看一便成，不成想竟有这般多的疏漏。”

        陆云扬闻言，底闪过一丝意，便将声音放得更轻，指尖在册上了几，叮嘱：“这两选址虽临着要，但深不足，需再实租金；还有这批药材，质量和数量都不能糊。”  张掌柜一一应，躬退了去。

        陆云扬望着她中的纵容与溺，心泛起阵阵意，轻轻了，没再持。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屋弥漫着早膳的香气与彼此间的温，这般岁月静好的模样，正是她们心中最期盼的光景。

        杜之妗却看穿了她的心思，知她既惦记着商事，又舍不得浪费相的时光，心中并无半分气恼，反而觉得这般认真的她愈发可：“你这般，我若是不跟着去，恐怕你一忙起来就把我抛到脑后了。我在一旁跟着，纵是帮不上什么忙，多看两妻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