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陆云扬微微挑眉，目光落在杜之妗光洁的侧脸上，“那张大人是看中了扬香阁的招牌，还是卖杜之妗的面呢？”她的声音轻了几分，底的执拗藏不住，连带着语气都染上了一丝委屈——不是气杜之妗与人往来，而是气她把这事瞒了自己。

，压低声音吐槽，“要不是妧妧在一旁看着，旁人指不定要怀疑我跟阿嫂有什么呢！再说了，我哪顾得上这个，渺渺连我和你都分不清，上次还抱着你的喊娘呢！”

        “既然知晓，那你们安排好便是。”陆云扬没再接话，巴微微扬起，侧脸绷得紧实。

        院中的嬉笑声还未散去，陆云州忽然瞥了不远正陪孩们玩投壶的杜之妗，悄悄凑到陆云扬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阿，听妧妧说，那个张心梅也调去了，她们白日里总在一块儿办公，你可得多上心。”

        阳光透过院中的梧桐叶，洒斑驳的光影，两个小团的嬉闹声、大人们的笑语声交织在一起，意。双生妹嫁双生妹，这独特的缘分，在岁月里酿成了最温馨的模样。

        这话恰好撞在陆云扬的心坎上，她抬看向杜之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装作随问：“怎么突然起里的采买事宜了？这向来不是你的差事。”

        陆云扬只是扯着嘴角笑了笑，应，那笑意却没达底。陆云州瞧着她这副故作不在意的模样，愈发替她着急：“我回让妧妧在多留意着，一有动静就告诉你。”

        杜之妗这才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原本舒展的眉轻轻蹙起：“扬香阁如今在京城的名号，早已不需借旁人的光，就算我不提，你们也有资格参加此次竞选。再者说，你我本是一，能顺推舟给你行个方便，为何要舍近求远？先前合作义塾时，我便应允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陆云扬抬手，屈起手指戳了一她的脑门，力却十分轻柔：“你胡说什么呢！渺渺和遥遥聪明得很，你们两个也不过是偷懒罢了。”  她顿了顿，看着杜之妗终于哄住杜星遥，却又被陆星渺缠上要抱抱，忍不住笑，“再说了，这般闹闹的，不也好？”

        回程的车上，垫铺得厚实，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杜之妗忽然想起一事，侧看向陆云扬：“你上回说扬香阁新的一批香粉，用料珍惜，价格太导致问津者少。我想着里的娘娘们素来偏珍稀件，明日你让人挑几盒品相好的，送到试试。”

        “凌华向来拎得清，只当她是普通同僚。”陆云扬嘴上说得笃定，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了帕——她忽然想起，近来杜之妗回府后，从未提过与张心梅共事的事，心里顿时像被了一团棉絮，闷得发慌。

        “怎么会不知？”杜之妗更困惑了，“我们成亲那日，她还随礼来了。”

        “如今里胭脂粉的采买，正好归张心梅。”杜之妗浑然未觉她的异样，坦然解释，“我前日在同她提及扬香阁的香粉，她说正缺一批上等货，让你们送些样品瞧瞧。”

        “我与她只是在共事，每日理公文都忙不过来，一日也未必能说上三句话。”杜之妗轻轻将她扳过，让她面对着自己，认真解释，“若不是心念着你的香粉生意，我本不会特意找她谈论此事。你莫冤枉了我。”

        “拎得清也架不住旁人心思活络啊！”陆云州急得轻轻戳了她的胳膊，“那张心梅仰慕阿嫂的事，朝廷上谁不知？虽然阿你是世上好的，可也别掉以轻心了。”

        车一时静了来，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咕噜”声。杜之妗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语气了来：“你是在气我没告诉你，我同她有往来？”

        陆云扬抿着唇不说话，却也没挣开她的手。

        陆云扬闻言，忍不住长叹一气，目光落在两个闹作一团的小团上，底却带着温柔的笑意：“幸好我和凌华没要孩，否则这院里还不知要乱成什么样。”

        “阿～”  陆云州顺势将脑袋靠在陆云扬的肩上，语气带着几分撒，“你和阿嫂都这般聪明，就算有孩，定是个机灵鬼，才不会像渺渺和遥遥这般糊涂呢。”

        “你我一的事，她张心梅知晓吗？”陆云扬终于绷不住，转看向窗外，声音闷闷的。她不是跟生意过不去，扬香阁能搭上廷采买的线，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可她就是介意——介意杜之妗与张心梅往来，却半句没跟自己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