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里的半截铅笔掉在地上，靳则序弯腰去捡，却发现自己那张照片不知什么时候掉在桌边，相框的玻璃裂开，里面照片没坏。

留不住他的。”曾帆疯笑起来，“穿越本就是一个巨大的bug，看来这个bug要被修复了，哈哈哈哈……”

        楚雪很哭，回家后一天到晚哭个不停，靳则序第一回当爸爸，吓惨了，好几回连夜带着孩去医院，可楚雪就是哭，放也哭，抱在怀里也哭。

        白惠荷对楚雪是楚衿和靳则序的孩这件事接受得飞快，楚雪长得太像靳则序小时候了，让她无法怀疑。

        墓碑上的人笑容明媚，白惠荷一阵怅然，从前几十年的恩恩怨怨，到现在也该了结。

        “我早上去过平安巷的地室了。”白惠荷说，“你回去看看吧，有些东西挑挑拣拣，该扔的就得扔掉。”

        靳则序：“他是该记得。”

        靳则序没说话，他不知，时间越久，好像他都要变得不那么笃定。

        小师傅递上签文，劝他回去。

        许久没有人说话，走廊里面的应灯灭了，屋里一片漆黑，靳则序开：“你们不用来了，我只是还需要一时间。”

        靳则序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椅上除了漂浮的尘粒以外，什么也没有。

        年意抱着楚雪楼，却没看到靳则序，连白惠荷都没看到，还是何叔说两人去了墓地，只有白惠荷和靳则序知，今天是白近枫的忌日。

        “楚雪。”他低声说，“孩的名字就叫楚雪。”

        地室还和之前一样，阴冷湿，没人来打扫过，灰蒙蒙的一片。靳则序没觉得这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带走。

        *

        靳则序默了默，自始至终，他的所愿所求只有一件事――楚衿，平安健康。

        靳则序站起来时，差一个趔趄跌在地上，小师傅扶着他的肩膀，问他求的是什么？

        曾帆利用穿越者修复的bug行官贩卖实验，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那自己因为穿越认识的楚衿，甚至有了孩，难说他也会受到惩罚？

        白惠荷扭看向靳则序，他不肯给楚衿立碑，不愿意接受他的离开，除了面对楚雪时他脸上能带苦涩的笑，其余的时候仿佛看不到任何绪一样，楚衿走了，好像把他的魂也带走了。

        他记得这张签文，那天被他随手扔掉了。

        他一个人去了很多地方，小巷里的小租屋，靳则序经常回去，巷那个卖煎饼的婆婆只要认他就会问到楚衿，靳则序也只能笑笑，然后上楼住一个晚上。

        平安巷，靳则序好似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别墅冲着靳则序一拳上去，力之深，立刻见了血。洛长青无法接受自己国几个月楚衿就没了，靳则序没动，他任由洛长青发完，冷静来。

        什么惩不惩罚的，他无所谓，如果楚衿回不来……

        一转，新年都过去了，突然的降温，南城这场雪来得格外的迟。

        推开桌上的杂，靳则序坐在那把小椅上，小时候觉桌还大的，现在都伸不开。

        靳则序不愿意回到别墅，别墅里到都是楚衿的痕迹，衣服上甚至还有他的味。

        他去过清缘山，去了宝光寺，在庙前跪了三天，第三天时，庙里的小师傅送给他一张签文，一张纸皱皱巴巴的，痕明显，一看就是落了拿起来又晒了。

        靳则序拿起照片，相框后面像是摔坏了，什么东西跟着掉了来。

        别墅里，何叔已经回来，孩是早产，在保温箱待了一段时间才院，顾铭远介绍了专业的人照顾孩，年意说谎，这个孩明明就长得不像楚衿，像他自己。

        “我准备晚些去看看你父亲。”白惠荷说，“他应该记得今天。”

        靳则序清楚地知时间不会冲淡悲伤和思念，他闭了闭睛。

        *

        再后来，洛长青从国外回来。

        “天气预报说，南城周有雪。”何叔带着小声从外面来。

        作为这个世界上知穿越的人之一，洛长青明白，和当初的“楚今”一样，楚衿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楚衿……喜雪的。

        靳则序打开门，先是呛了一鼻的灰，上回和楚衿离开时椅没有推去，的一缕阳光照来正落在椅上，靳则序恍惚间好像看到楚衿趴在桌上休息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