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分开已久,  这个吻落在唇边时，柳月阑依然觉得那样熟悉。

        片刻后又打消了这个念。

        他的手扣在柳月阑的背上，却并不用力。他低声说：“别哭，阑阑，别哭。”

        *

        顾曜的手掌抚过他的手臂，抹去了那一整片的鸡疙瘩，又覆上了一片新的红晕。

        柳月阑的不再紧绷，彻底放松,  侧脸绵绵地贴着顾曜的肩膀。

段时间里,  柳月阑一直都知，也一直愿意承认，他是想念顾曜的。只是到了这一刻他才清楚意识到,  原来这份思念这样深刻。

        不是很想回忆起的事偏偏在脑袋里跑个没完。柳月阑像看电影一样回顾了丢脸的一晚后，又思索起了立刻跑路的可行。

        开着空调的房间里四季如，可衣褪的那一刻，柳月阑仍然觉到了一丝凉意。

        他睁开睛，甚至不需要时间再缓一缓，神志就立刻恢复了清明。

        柳月阑重新躺平，缓缓闭上睛。

        顾曜心中酸涩，心脏像被用力攥了一把，痛得他快要不能呼。

        他的手指轻轻地搭在顾曜的小臂上，几乎一寸一寸地向上攀去，蜗一样一一挪到了那人的肩膀。

        不想活了，真的不想活了。

        他的手臂搭在柔的床单上，指节和手背上还带着淡紫的吻痕。

        顾曜松开他的手，换了个姿势让他攀住自己的肩膀，想要再次吻住那双唇时，动作却又生地停住了。

        他好像还听见顾曜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犹豫许久之后，很绅士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柳月阑没有回答，仍然紧闭着双，薄薄的微微颤抖着。

        背上的温度更了。柳月阑打了个哆嗦，另一个像是呻的息声被吞回中。

        柳月阑还有印象。本来昨晚气氛暧昧得快要爆炸了，结果他自己忽然悲从中来，觉自己忽然能和自己和解了！觉自己忽然能够想明白一切了！于是绪上，泪啪嗒啪嗒往掉。

        柳月阑不知何时已经仰躺在床上，脖颈间的肤被不轻不重地啃咬着，酥麻和意交织,  像是要往柳月阑的骨里钻。

        他俯拥住柳月阑，用唇吻去那一行苦涩的泪。

        指尖动了几动，像是挣扎了许久才终于定决心。

        柳月阑却像是完全没有发现一样，只垂着睛，看着那一个一个落在嘴角的吻。

        柳月阑的酒是凌晨三彻底醒的。

        顾曜更紧地拥住他，只恨不得就此把他骨、，再也不放开。

        顾曜抓着他的手和自己十指相扣，犹豫了一瞬后，又俯去亲他的无名指。

        好想死。

        这个激烈的、切的亲吻终于落时，柳月阑的手指瑟缩着,  把顾曜衣领的布料抓一片褶皱。

        他了鼻,  咙里透一个带着气音的气声。

        短短的指甲抓痛了顾曜的手背，留一浅浅的白痕。

        扣在背上的手掌握紧了他的睡衣后又陡然松开,  糙的手掌缓慢移，勾着睡衣的摆试探地探。

        他发现柳月阑闭着睛，尾溢着一颗又一颗的泪。

        额、鼻尖、巴……一又一的肌肤意和呼包裹着,  白皙的肤被重重碾过时泛起白,  颜褪去后又重新盖上了一层殷红。

        温的呼不知何时忽然变得难以忍受，隔着一层衣料接着的肤也像是着了火。

        不过……还好，顾曜并不在。

        “阑阑，没人值得你这样伤心，”顾曜压低声音，声音沙哑，带着无法忽视的苦涩，“……我也不值得，阑阑。”

        先是给柳星砚打了一通狗屁不通的电话哭诉童年的凄凉和悲惨，然后抱着顾曜又哭又闹。

        顾曜小心地碰着他的唇角，浅浅的呼带着炽的温度，从嘴边一路蔓延至湿的唇。

        他醉得不厉害，十分清晰地记得昨晚说了什么、了什么。

        这是柳月阑的第一反应。

        被顾曜哄好之后就一倒在枕上睡起了觉！

        柳月阑缓缓地从床上坐起，四寻找着可以了结自己的东西。

        来不及被净的泪一滴两滴落床单，在浅的床单上晕开一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