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我识时务，”桑余心里叹气，“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在这世上本来就是无亲无故，无可去。要是没你的话，现如今我会是什么样，我自己都不敢想。”

        以至于他谈笑似的提起来，都说不去。

        桑余满脸不信，“要是真的没事，你就不会几句话里说两遍了！”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野狗都胆小怕哪吒，哪吒该不会是夜里行玩，被哪只不知天地厚的野狗给追了。要不然也不会没事儿和她提什么狗。

        昨夜里的事她不知，他也不打算叫她知晓。既然如此，那么提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哪吒闻言迫近，话语里不怀好意，“你真的想知？”

        “无事。”

        “你――是不是夜里门的时候，被山里的野狗给追着咬了？”

        “要是离开我，你就――”

        “是不是什么事了？”

        至少这安定的生活不会有，回家的事也将彻底断了路。

        聊天比自己躺着要容易打发时间。

        哪吒捺不住上翘的嘴角。腔里有什么在呼雀跃，无限的膨胀到整个心里。似乎在师父之外，又寻到了新的意义。

        “我又学不来，学来学去的，都是逃命的本事。叫我去和你一样和人打架，我嫌弃我自己活太长了。”

        哪吒反手握住她的手掌，细腻的在掌心里。哪吒握紧了些，她也不逃，就在那儿让他把自己握紧在手心。

        哪吒脑里一阵茫然，他从未想过她不在他边。

        说着从被里伸手，就往刚才她躺的地方拍了拍。

        “天都没亮，我也再睡睡不了了，坐上来一起聊聊天呗。”

        他握紧了她的掌心，绵的肌理包容的将他施加的力全数接纳。

        哪吒才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正要敲去就听她，“天还早呢，要不你也躺一？”

        哪吒别的不怎么教她，教她土遁，平常门中人用这个顷刻抵达千里之外。而哪吒教她的作用是让她见势不妙就跑。

        桑余问。

        哪吒说完，自己一顿。觉得有些荒谬。

        他说着又敲被，哼笑，“小心回豺狼虎豹上门，真把你叼了去。”

        要不然大清早的发狗脾气，说莫名其妙的话。

        若是没有哪吒，她会怎么样？

        猫狗都能看到游魂之类的，上回哪吒和她一块儿在山里闲逛，遇见一条野狗。那野狗瞧着膘壮，但是对着他们呜咽了一声，一声都不叫，夹着尾巴跑了。

        桑余想了好会，想不来。

        哪吒笑了，眉舒展开，里全都是愉悦。

        她说的没错，不过哪吒却不满意，俯来就来闹她，“那也该起来刻苦用心，大清早的懒在这儿不像样。”

        桑余拉被，迷惑不解的望着他。

        哪吒一愣，而后呲牙笑，抬手就要敲她爆栗。桑余警觉的裹着被往里一，正好避开。

        她可不觉得，这世上还有人比神仙更能找到她回家的办法。更别提这满世界的妖鬼怪，没有哪吒，她怕是都过不了几天，就要给那些妖怪填肚了。

        “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桑余听到他话里那隐约的笑意，忍不住往后退了，“你既然不愿意说――”

        “你、你这又是要什么！”

是手上的劲还是隔着被衿传到她上，咚咚直响。

        哪吒嘴唇翕动，他定定的盯住桑余，却寻到半她言不由衷。她这人像是清浅的小溪，心里想什么，都可以轻易从她的底里看到。

        她脸颊小巧，被长发和被一盖，就只有那么。哪吒低见着她迷惑不解的望着他。

        桑余听着他这满是羞恼的话，毫不在意，“之前咱们不也是睡在一起的么？有什么要紧。”

        “我就是在想，你是真的离不开我。”他说着，言语里带上最明显不过的得意。

        “对呀。”桑余随意，“没了你，我可是会很危险的。”

        哪吒愣怔，乌黑的瞳看向她。哪怕室不见五指，但是哪吒能清晰的看到她正在望着他。

        “算你识时务。”

        哪吒愣住，脸上烧得通红。

        哪吒却说不，“只要你问，那我就说。”

        “你说什么事了？”

        “没什么。”哪吒收紧手指，完全陷她柔的掌心里。

        桑余等了，没听到哪吒的动静，抓住他的手就把他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