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后就有一条银环蛇。”

        人长大了，但是他似乎依然和以前一样，对男女该有的界限依然不甚明了，完全照着他自己的心意来。

        说的也对。

        照着哪吒以往的习惯，桑余以为哪吒要呲打她一句，谁知哪吒什么也没说，只是和刚才一样，拉起她的手，在前面走着。

        她低看看两人交握的手上，准确说来，是他拉住她。

        人世故，桑余没有把这些话统统都问来，只是拿目光谴责他。

        “从这里一路过去，少说要走半个时辰。路上崎岖不平，我倒是没什么关系，你要是自己走，少不得要吃苦。”

        但是现在那孤傲消失，牵着她的手径直往前走。

        桑余觉得有些不妙。

        “又想什么。”

        哪吒想来直率，这么空说瞎话，不免有些面红耳赤。

        就有种诡异的撕裂。

        乾元山地蜀地，蜀地气候湿，适宜草木生长之外，很适合蛇虫生存。

        哪吒可见的愣住，然后刻理直气壮的回，“我忘了。”

        是啊，她刚刚想起来了，哪吒又不是凡人。他会飞的，而且还有风火轮，没必要这么一路走去吧？

        “是不是走累了？”

        桑余老实回答，哪吒死的时候太年轻，年轻到不谙世事，什么都不懂。仗着远超于心智的武力无所为。

        他掉过去，不让她看他脸上。

        “去，不是说不想在这里留了么？”

        桑余低看见他那条胳膊被她抱在怀里，赶紧放开，冲他笑。

        “何况，还有蛇。”

        她看着被哪吒的手，手指修长，筋骨在白皙的肌理微凸。已经完全不见当年的模样了。

        哪吒一乜去，“一段路？”

        “难不是？”

        一如哪吒之前说的，山路崎岖难走。哪吒走到难走的路，会回提醒她，让她借着他手上的力走过去。

        说完，不等她回答，哪吒蹲来，示意她上来。

        桑余啊了一声，“这也能忘吗？”

        她几蹿到哪吒后，抱紧了哪吒的胳膊，抬笑得谄媚，“千万不要放开我。”

        但有时候，又和之前那孩气完全不同的一面。

        “我就在想，你现在和以前像，但是又不像。”

        说罢睨着她笑，似乎有些笑她不知天地厚。

        哪吒解释。

        他偶尔会孩气，似乎还是那个桀骜不驯的孩童。

        她睛乱飘，见着那边摇的凌乱的草。

        说实在的，这路走得是真的有些费脚，既然哪吒愿意帮忙，她没有理不接受。吃苦的人是傻。

        再抬望望，少年人姿隽永眉秀丽，但是却丝毫不亲和，浑上都是拒人千里之外。

        眨间，他已经重生，换了另外一个模样。

        不过这个时代原本也不讲究什么男女界限，所以她也不会说哪吒什么。

        哪吒还是回背人，和自己完全不同的躯从后背拥了过来，手指伸开又屈起成拳。

        她从善如，直接靠了过去，两手抱住他的脖。

        哪吒觉到她顿了，回过来，就见着她望着自己，里满是叹。

        哪吒小时候被家仆背过，照着记忆里的样，手臂从她膝弯穿过起来，就把她背了起来。

        那腾云驾雾呢，再不济还有土遁术！能把这些法术都给忘记了？

        “去哪？”

        哪吒说完，桑余往后看，见着一条黑白相间花纹的蛇正不疾不徐的从草丛里行过。

        “可以不牵手啦。”桑余晃了晃手臂，“就这么路，我不会摔了的。”

        哪吒回来，望着她莞尔，“你真的自寻烦恼，不都是我么？”

        听到哪吒笑了一声，手被她拉起来，带着她绕开那些野鸳鸯，往另外一条上走。

        “那个――”桑余跨过一沟，有些不解的看他，“为什么不用风火轮呢？”

        “师父传授给我风火轮没多久，一时想不起也是理之中。”

        “拉着你，免得你一摔了去。”

        哪吒手臂被她抱得紧紧的，动了动手臂觉到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线条，抬起去看她，眉宇里满是无措。

        这是很古怪的觉。背上轻轻的一团，几乎觉不到什么重量，但是脖颈上环住的手臂，又给了他背后人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