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贝在手机上打开了票务件：“没事的，我把椅背放来，一路躺回去，不会太辛苦的。”

        “总不可能是你的问题，”涂白棠说，“小孩能有什么错。”

        “嗯，”罗贝笑得更明显，“说来会有奇怪，我和我弟弟也不熟。”

        “虽然住在一起，”罗贝说，“啊对了，我也和我们住在一起的。一直到我上大学，都在一起。”

        “长大以后我才明白，其实她不是不喜我，是不喜我妈妈，”他告诉涂白棠，“当初我爸非要和我妈在一起，她是反对的。但我爸不听她的，要死要活，还离家走，把她气坏了。”

        待涂白棠重新站直，他突兀地开：“……你能陪我吗？”

        罗贝心里忽然好受了一些。

        “那你明天早上办理院吧，”涂白棠说，“我去帮你沟通一。”

        “如果你一定要回去，至少该找个人陪同。”涂白棠说。

        可哪来这样的人呢？

        罗贝鼻一酸，心想着，就是嘛，我有什么错。

        “从医生的角度来说，你还在恢复期，不该长途跋涉，”涂白棠说，“连续坐几个小时的飞机会对你的关节造成很大的压力。”

        “你和她不亲吧？”涂白棠问。

        可即使外表变得陌生，涂白棠依旧是他在这段时间以来唯一可以依靠的对象了。

        “你有弟弟？”涂白棠问。

        “那要不……”涂白棠试探着问，“再和你爸沟通一？”

        涂白棠勉着抬了一嘴角，说：“明天我送你吧。”

        罗贝了，之后浅浅地了气，说：“我还是回去一趟吧。”

        涂白棠浅浅地叹了气，对他说：“对不起。”

        “还是给你一个吧，”他对罗贝说，“委屈它两天，陪陪你。”

        罗贝一拉住了他的手，问：“你觉得我不该去吗？”

        “我现在能走动了，”罗贝说，“万一她真的……我不去，总归不太好。”

        “大多数人都不会愿意在这种况为了不熟的亲戚辛苦奔波。”涂白棠继续说，“你有你的难，而且回去了也帮不上忙。”

        涂白棠眉皱得更深。

        罗贝好奇：“你怎么知？”

        罗贝抿着嘴唇沉思许久，摇了摇：“我还是回去一趟吧。”

        他本不该提如此荒唐的请求。

        涂白棠视线移，看向了他的伤。

        “你真奇怪。”涂白棠说。

        罗贝已经很久没有穿过便服，觉甚至有些不习惯了。

        “……也不算不熟的亲戚。”罗贝嘀咕，“毕竟是我。”

        “原来是这样啊……”罗贝了，“其实，她应该也无所谓能不能见到我。”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去：“我不知。”

        在去机场的路上，他同涂白棠聊起了自己的。

        太任了。

        罗贝仰起来，对他笑容：“嗯，我知你不方便。你自己都没好，到时候不知谁扶谁呢。”

        见他站起来，罗贝心中忽然不舍，还和涂白棠牵在一块儿的手意识加重了力。

        “深厚的才叫亲人。”涂白棠说。

        罗贝不敢把这样的想法说。那是不对的。任谁听见了，都会觉得他太过不孝，冷血无。

        涂白棠低对他笑了一，接着回了手，把的兔别针取了来，弯腰替他上。

        涂白棠坐在他旁，一直侧着看他。

        今天晚上就有票，但他犹豫过后，还是选择了第二天中午的航班。

        “可是……”涂白棠言又止。

        那确实是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在听到的当，他是有些吃惊的。可在那之后，他心中第一个浮现的念是，“可我不方便”。

        “我小时候一直以为她是一个格很冷漠的人，不说话，很难被讨好，还有……刻薄，”为了掩饰绪，他很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微笑，“直到我有了弟弟。”

        在说的瞬间，羞耻便涌了来。

        罗贝没有拒绝。他低看着涂白棠手指的动作，努力抑制着从方才起便在心浮现的冲动。

        是啊，他现在就是很不方便，医生也是这么觉得。刚才意识那么想了，也没什么错吧？

        朝夕相，却没什么，旁人大概很难理解吧。

        他说着很自然地在筛选中勾选了商务舱，一旁涂白棠轻轻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