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当今皇帝以宪宗皇帝嫡份继位。

        而当今这位小皇帝十几岁年纪就能在这么混乱的朝局里上位，自然不是凡人。

        还有一类传闻，是说他的穷奢极。

        老四被废，先是被幽禁发朔草岛，后被赐死。

        老大是以废帝非嫡非长的名义发动的政变，理说他当政以后，嫡苻燚更是必死无疑了。但老大只当了七个月的皇帝，就莫名其妙暴毙而亡了，谥号代宗。

        这些传闻真真假假，听多了，叫贶雪晛想起西方电影里的恶龙。

        苻燚说：“原来西京人是这样看皇帝的啊。”

        他起兵的时候声称老爹宪宗皇帝晚年要废太，立他这个长皇帝，被老四知晓以后，故意纵火烧死的，总之就是老四非嫡非长，以弑父恶行篡位，得位不正。他要替天行，拨乱反正。

        集问斩那天，整个建台城的空气里都是血腥味。

        孙大：“听说皇帝如今在黄州看梅花呢。黄州的贵女只怕是要遭殃了。”

        ……还是条淫龙！

        譬如他登基那一年，去皇陵祭奠他生母，因为小章后死在元宵节，那一日他便着人制作了一个长宽各有九丈九的巨大灯车，用锦绣覆盖，金玉缀，灯上共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盏长明灯，因为灯车过大，他甚至为此拆了城门。上千名女和官，穿着绫罗绸缎，绕着灯车载歌载舞，在皇陵表演元宵灯会盛景。灯车荧煌璀璨，数十里外犹可见。

        据说金蝉寺里没有真和尚，全都是他养的府兵。

        正可谓鹬蚌相争，却是十几岁小儿坐收渔翁之利。

        孙大忽然冒一西京人的优越来：“我们西京人就是有什么说什么，直！不像你们东都人，一个个文静得很。”

        一类是关于他的阴险残暴。

        喜吃人，喜用金来筑金碧辉煌的巢。

        苻燚笑说：“没你们西京人这么敢说话。”

        譬如据说这位少年皇帝在京中的崇华寺常年供奉着一尊双面佛，那佛像正面是温柔慈悲相，背面却是狰狞罗刹貌。他刚从朔草岛来的时候，形单薄，仁孝，那正是靠着双面佛的法力在迷惑人心，扮猪吃老虎，才得谢相等一众老臣的拥登上大宝。

        若一时不让他如意，他甚至会直接叫负责的人披上兽，以人为猎！

        如今听说他不理朝政，京城呆腻了，开始巡幸各州，游山玩去了。多亏了太皇太后的弟弟、如今的宰相谢翼苦撑着朝局，天才没有乱。

        贶雪晛闻言看向苻燚，也觉得苻燚上的确有种他日常生活里很少

        老四神有问题，又生不皇，早就不得人心，老大一路打到京城，顺利将他推翻。

        孙大问：“你们东都人不这么看的？”

        但这位皇帝刚登基没多久，就暴他残酷的本了。

他修行的金蝉寺起兵，发动了“金蝉寺之变”。

        又说他大兴土木，喜叫各地藩王和世家上供，奇花异草金银珠宝成车成车地往里运。他还喜巡幸臣家，看上人家妻女就要霸占，兴了就给人加官爵，不兴直接挥挥手一家放发！

        他还尤其喜狩猎，没事就会兴师动众去山林围猎，小小年纪却喜恶兽，叫人大费周章运熊虎豺豹京。

        他一坐上皇位就先诛杀了代宗所有嗣，随即又翻起陈年旧案，将当年参与陷害他们母及母族章氏的人全死，已死者也全都刨棺戮尸，他甚至派人把废帝的尸骇挖，以荆棘棺重新葬，被株连者更是不计其数。据说被抓的人实在太多，建台的监狱都装不了。

        残暴，好，一味地任享乐，这位小皇帝真是把一个昏君的缺都集齐了。

        关于他的传闻实在太多了，但大都不是什么好话。

        这时候谢相以太皇太后的名义偷偷把从小一直被囚禁在朔草岛的苻燚接，据说就在代宗皇帝的灵堂之上，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自将龙袍披在当时正在哭灵的苻燚上。

        甚至有传言说，他生的时候，就有巨型乌鸦落在秋灵上，久驱不散，可见他生来就有不详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