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舞阳哑然，只有剧烈起伏。

        “怎么，被我戳到痛了吗？”赵闻枭冷笑，“秦军攻城却不屠城，哪怕秦王与赵国的恩仇如此深厚，也只是将从前伤害过他的人坑杀而已。”她凤眸对上那双充血的、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的睛，毫不退让，“冤有，债有主。他们当初种什么因，如今便收获什么果，这有什么值得喊冤的地方。”

        要是他们敢背一战，她倒是敬他们是一方英雄，若是亡国之后，拼死刺杀敌国之君，也是一条汉。

        夏无且赶紧替他补充：“秦之，岂容尔等喧哗。”

        秦舞阳亦冷笑：“你们狼狈为奸，自然是互相袒护。”

        秦舞阳：“你”

        他们跟直接洗了个血浴也没差。

        他只有一张嘴，说不过他们。

        最怕吊儿郎当的人认真，嬉笑脸的人严肃。

        秦舞阳：“你、你……”

        赵闻枭嗤笑：“你们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们绝无这等无耻念！

        “噗”

        听到“暴烈”二字，嬴政垂眸撇看她。

        她一个非人文历史学者都记得，他们亲经历过，又怎会不记得。

        “远的不说，之前你们燕国差儿被齐国打穿，齐国的人是怎么对你们燕国人的；后来借兵反攻的齐国人，又是怎样对你们燕国人的，难你们都不记得了？”

        牢牢住他双肩的卫士，已经能觉到他肩膀愈发急促的蠕动。

        秦舞阳一血，晕了过去。

无，诸国得以诛之。今我等虽败，却犹可永载史册，千秋万代，永垂不朽！”

        “真是好一个洁侠士，满不染尘埃。”赵闻枭笑着为他鼓掌，容越发讥诮，“你们为了名留青史，名垂千古，丝毫不顾及惹怒了秦王之后，秦军会不会大肆屠城，将燕国民杀个净……还真是人至深呢。”

        但是最惨的还是站在赵闻枭背后的夏无且和嬴政两人。

        这是真可怕。

        ……

        秦舞阳的挣扎一顿。

        赵闻枭勾起唇角，讥诮：“这种时候，你该不会想要假惺惺告诉我，你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后果吧？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兵书上的容，诸国识两个字的人，谁不熟读？”赵闻枭语气快、准、狠，扎秦舞阳心底，“难你们不了解秦王，还是你们不知秦王脾气暴烈，一旦你们贸贸然惹怒了他之后，他一定会将怒火发回燕国？”她又冷笑一声，“就算你们蠢笨，没有摸清楚秦王的脾，难传于海的秦律有连坐之说，你们也一儿都不知吗？！”

        “你说秦国残暴，秦王也残暴，那想必很清楚，这次刺杀若是失败了，燕国将会面临什么。”赵闻枭脸上还沾着血腥，抱起手臂，眸低垂的模样，颇有几分阴恻恻，“对吗？”

        火凰和玄龙：“……”

        “我什么？”赵闻枭猛地收敛笑意，宛若野草一样韧杂乱又厚的眉往一压，几分属于猛虎一般不好招惹的气息，“被我慧如炬看穿你们心最真切的想法，所以恼羞成怒，想要咬我一，是吗？”

        “赵闻枭，你岂敢”秦舞阳又重新挣扎起来，目眦尽裂地看向她，“你助纣为，是不会有好场的！天有亡，尔为鱼俎也！！”

        那都是上一代，上上代燕人经历过的痛苦！

        火烧起来了，油也了，赵闻枭便从容躲开，洒最后一炸锅的：“怎么，民献祭成就威名，听起来会更了不起吗？”

        他们此行，乃是为天万民除暴而来！！

        这一血雾弥散开，站在附近的卫士和燕使，甚至是一些秦臣都遭了殃。

        “届时，你们已经赶赴黄泉，被秦军斩杀，成就一世之勇，载史册。但是那些无辜的老百姓呢？他们又可曾过什么！却要受到你们莽撞行径的连累！”赵闻枭说话比破竹都快，一节一节“啪啦啦”响，“还是你们的脑筋比蚕丝还要绕，迂回曲折地觉得，如果秦王上当了，屠杀你们燕国的民，只会让他的暴君之名更加闻名四海之，令中原大地不明所以的万民畏惧他，不愿意臣服在他的统治之，不断兴起民乱与暴动，乃至留万世骂名。”

        秦舞阳看起来像是被气得不过气，快要一命呜呼的样。

        嬴政手中长剑，锋芒对准秦舞阳眉心：“放肆！”

        战前刺杀，又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