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今月，”从他中念她的名字，有种像是被反复搓过一般难言的涩。

……

        那个本该沉睡的人已经醒了，正半靠在床上，睁着一双雾青的睛默默看着她，没有如往常般皱着眉，反而是一脸沉静的表。

        她从床拿了一块净的白纱布，轻轻帮他拭着，心酸又心疼，自己也想掉泪。

        夜的风是苦的，她的心也是。

        “……有意义的。”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定定地用那双雾青的睛看着她，一字一句又重复了一遍，“有意义的。”

        她猛地睁开了睛，转看见是蝴蝶忍拿着一张薄毯正往她上披，这才放松来，也不敢大声说话，只摇了摇表示自己不需要。

        有没有血缘关系不重要。

        天边落照一片红霞，连从云层中的光线都是金红的，初的风掀动了窗边的纱帘，飘起又落，室一片静谧，燥微凉的阳光气味得人昏昏睡。

        吱呀――

        “……说什么？”

        “你们聊，我先去了。”面对今月求救的神，蝴蝶忍两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你真的想知？”

        “……？”

        ――如果他再这样去，迟早有一天神会崩溃。

        “时透有一郎，”她也像他一样咬着字喊他的名字，看见他转过来，她才笑着用空着的那只手了他的脸，“叫。”

        对方仍旧闭着睛，除了紧紧攥着她的手以外，没有丝毫动静，看样并没有意识，或许只是本能。

        “你醒了？”她轻声问。

        病房的门被小心地打开，今月轻手轻脚地走来，回将门虚虚掩住，避免发声响吵醒正在沉睡的人。

        很轻易地读了她的想法，时透有一郎偏过，将目光看向窗外，语气淡淡，“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

        有些人即使在失去知觉的时候，也能意识地对接近自己的人有反应，这是一种大的自我保护能力，他可能就是这种类型。

        来到病床旁的椅上坐，她静静地凝望着躺在床上的人，想起小忍刚才和她说的话。

        当今月帮他完汗准备收回手时，睡梦中的人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惊了她一，连忙抬看他。

        哪怕嘴上说得再决绝，她终究是舍不得，面对曾经那般亲密的家人她如何能不心，可是她该怎么办才好？

        “她什么都没说，让我自己问你。”

        到底要她怎么才好呢？

        一直以来她的纠结好像都没有必要，他们虽然忘记了，但不是无一郎还是有一郎，都会意识地在意她，这就够了。

        她骤然睁大了睛，像是被一惊雷击中，连都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

        有一郎惊诧地捂住自己的脸，不过并没有躲避和反抗的动作，但是略带困惑的声音却从她后传来。

        从前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的时候，她也忍不住心一酸，又有些失笑。

        时针静静地走着，不知不觉她趴在床边也睡了过去，直到被突如其来的碰惊醒。

        今月很熟悉他这个表，当初和她冷战时他就是这样，把委屈和难过都藏在心里，面上还要装作一副毫不在意若无其事的样。

        檐的竹筒风铃被夜晚的凉风得叮咚作响，清脆地敲打在她心上，她分不清这毫无规律的响动是风铃碰撞声还是她的心。

        “你到底是谁？”

        在给这个突发状况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后，她动了动手腕，却发现时透有一郎抓得很紧，如果行挣脱保不准就会吵醒他。

        蝴蝶忍抿着唇无语地看了她一，扬了扬巴，示意她朝病床上看。

        她并不想说。

        最终还是时透有一郎先开了，“说吧。”

        但她很快就收敛了绪，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蝴蝶忍不提前和她通个气，又小心地试探，“小忍和你都说了什么？”

        即使在沉睡中，他的眉仍旧紧紧皱着，像是了个并不妙的梦，夕阳的余晖给他苍白的面容增添了一抹，把他额上的冷汗也照得晶莹透亮。

        脑空白了一瞬，她意识坐直了，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还在对方手中握着，她想要收回来，却见他依旧没有放手。

        不忍心打扰他难得的睡眠，她犹豫了一，最终只好坐在床边让他一直抓着。

        门被合上，只剩两个人的房间里格外死寂，她试图扯一个笑，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