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在训练队员的时候也这么会说话就好了，省得他们老找我抱怨。”

        神社气氛肃穆，人们的交谈声化作低声耳语，最终脚步声与风穿过古树梢的簌簌声中，参拜的队伍蜿蜒如长龙，却秩序井然，只有木屐踏在石板上的细碎声响。

这番暴言的时透有一郎终于握紧了拳，额角爆青筋，

        “手都这么冷了，还逞。”

        看见他们携手而来，倒也没再生气，只迎上前来，抿了抿唇低声，“去吧。”

        “不也有很多事瞒着我们吗。”有一郎眉低沉，语调平缓，“也要允许我有自己的秘密吧。”

        “穿什么都好看。”无一郎放开她的手臂，帮她整理了一歪掉的腰结和坠饰。

        望着有一郎远去的影，今月挨近了无一郎，悄悄问，“无一郎，你有没有觉得你哥最近有奇怪啊？”

        时透无一郎不着痕迹地看了兄长一，松开了今月的手，改为扶着她的后背，后退半步，将她与周围拥挤的人群隔开。

        有一郎不悦地看着她，难得一副凝重又沉稳的样，不容拒绝。

        她还没有忘记先前没说完的话。

        参拜过后无一郎说要去排队买绘，留她和有一郎在挂满了绘的架旁边等待。

        二礼、二拍手、一礼。

        被关照和护的意使她的语调变得明快起来，她偏看过来，说话时唇边呵一团白的雾气。

        其实她并不信神，也早已失去了许愿的，曾经向神明所祈求的愿望无一应验，她只能信自己。

        他的手温发，意源源不断地从手背传来，驱散了上的寒冷，于是她不再持，顺从地保持着这个姿势。

        此时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她这段时间本就格外畏寒一些，一阵风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只好将手揣袖，缩着脖把半张脸埋围巾里。

        还没说完的话被一条厚实的灰蓝围巾包住，时透有一郎侧过挡住了从西边来的寒风，把自己的围巾解来给她团团围上。

        好在神社建得不，只有四十多阶台阶，不然她穿着和服多少有些不方便。

        “可饶了他们吧……”

        一个没有设想过的答案让她怔了一会儿，忧愁又困惑地皱起了眉，“不想跟我说么？”

        但在这闹又虔诚的氛围，她也从善如地完成了这些仪式。

        “有一郎，你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吗？”

        她拎着和服摆迈上台阶，台阶上有一层薄薄的青苔，草履踩上去了一，无一郎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那怎么不直接问他呢？”

        雾气在前飘散，模糊了少年的眉目，今月看不清他脸上的神，只觉得他格外的安静。

        两人一齐心虚地避开了他杀人的目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有一郎又气又拿他两没办法，只能自己恨恨地闷往前走，一会儿就没了影。

        少年致瓷白的五官在神社影影绰绰的灯火愈发清俊，他抱着手臂靠在神社的外墙边，刘海长长地垂着，俯着，沉默着没什么表，有些无名的忧郁。

        “有，但是我不想说。”沉默了半晌，他终于从唇中吐这几个字。

        “是准备问来着，不过想先问问你知不知嘛。”

        “还有力气找抱怨的话，看来训练度还不够。”

        “嗯……也说不来，就觉得有不对劲。”

        “加茂今月！还有时透无一郎！你们两个太过分了！”

        今月恍然不觉旁暗汹涌，随着人排队了神社，照日式传统的参拜仪式行新年初诣。

        无一郎弯了弯眉，在整理完衣饰后顺手牵起了她的手，两人走到神社门的时候，穿着深云纹羽织的时透有一郎静静等在那里。

        那些无法言说的心事，怕她知，又怕她不知。

        她将摆提了，费劲地走完了最后几阶，终于松了气，“以后再也不要穿这种难以行动的衣服了，简直就是丽刑。”

        时透有一郎踌躇了一会儿，不知自己该如何回答，她的手还拢在他的手里，冰凉的手渐渐回，可他的心里却一寸寸地凉去。

        “不行，这样你会着凉的。”她顿时急了，伸手想把围巾还回去，却被对方握住了手，将她冰冷的手合拢在自己的手心里。

        “有一郎，你……唔。”

        “哪里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