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她心疼地问，想要碰却又怕痛他。

        那怪异的觉终于找到了来，可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死而复生’，又该怎么解释自己从鬼变成了人。

        然而一种莫名的危机让她止住了门的脚步，左手还搭在冰冷的金属把手上，寒意从掌心一路窜上脊背。

        ――！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在这安静到死寂的气氛，不由自主倒退半步。

        “，你是真实存在的吗？”

        等今月拧开病房门冰凉的把手，咔哒一声，屋里的两个人同时转过来，两双一模一样的淡青睛盯着她，那神中氤氲着她看不懂的复杂绪。

        还没来得及去找她，就得知了兄长重伤昏迷的消息，只好先赶回了蝶屋，到的时候是在半夜，蝴蝶忍正好从病房走来。

        这一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她讷讷地在床边的椅坐，视线扫过有一郎脸上和上裹缠的绷带，清凉苦涩的药膏气味重，却也遮掩不住那淡淡的血腥味。

        “怎么这样看着我？”

        这细微的举动，像打破了某种岌岌可危的界限，原本站在床边的时透无一郎闪过来，快到连她都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

        兄弟两人相对而坐，静静地等待着，听着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一时一刻，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又像在这煎熬中度过了无数年。

        纤长的睫在他的底投一片阴影，致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若不是还有呼和动作，简直会让人错认成一玲珑易碎的玉像。

        她上有太多的谜团，林林总总数不胜数，可那些都不重要了，当她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无一郎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想问，原以为自己会掉泪，也没有。

        她骤然一惊，心猛地震颤了一，在停滞的那一瞬间，浑的汗都倒立起来。

        “疼。”时透有一郎垂，轻声说，“但一想起你那时候有多疼，这疼就不算什么了。”

        伴随着记忆的恢复而来的，不只有失而复得的巨大眩晕，还有一种更酸涩、更复杂的东西。

        “我没有受伤，可能是好几天没睡觉的缘故，看起来有些憔悴吧？”

        她啊，她啊……

        这个夜晚无比漫长，漫长到那些崩溃痛哭后仍旧无法宣的悲伤、愤怒、委屈和思念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

        今月意识抚上脸颊，也不知自己现在是何种模样，只好使劲搓了搓脸让自己看起来神一些。

        她挂心着有一郎的伤势，看他清醒着靠坐在床，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先松了气。

        “我……我现在不是没事嘛，而且那时候也没多疼。”她轻声安抚，尾音里带着一不易察觉的柔，“你的伤还没好，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时透无一郎默不作声地盯着她，或许双之间真的有心灵应，自从前日里他因突如其来的心绞痛昏迷过去后，醒来便同兄长一样恢复了记忆。

你的面很差，是不是受伤了？”

        在这个荒谬绝的世界里，是怎样现这样一个她，好到简直不真实的她，即便恢复了记忆也看不清的她，明明站在前，又好似遥遥悬在天边的她。

        不是不想问，是不会问。

        这个问题实在太过奇怪，她疑心是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

        或许是她脸上表的变化太过明显，时透有一郎深深看了她一，冷不丁地说，“放心，你不想说的事我们不会问。”

        只默默拉着她走到病床边去。

        她没等小葵继续说话，只安抚地笑了笑，然后脚步匆匆去寻有一郎的病房。

        今月顺着他的力来到床边站定，一边听到他用很平静的语气说了很了不得的话，“我和哥哥恢复记忆了。”

        她不由得吃了一惊，在她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无一郎抬手落在她的脸上，仔细又缓慢地描摹着，仿佛是在确认什么，他的中有种奇异的平静，语气又轻又飘忽。

        今月沉默片刻，短暂的被勾起了回忆，可能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在生效，她已经不觉得那时的疼痛有多么难忍。

        清晨的光从她侧后方照过来，给她的形镀上了一圈虚弱的金边，逆光里她的五官有些模糊，唯有那双依旧清澈温和，正不解地看过来。

        手腕被握住带离了门，无一郎反手合上了门，将三个人锁在这一个不大不小的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