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梳月闻言眨了眨睛，神之间有些憧憬：“那你觉得我有机会当你师娘吗？”

        唯因憋着气扫她一：“有。”

        “可能……”白梳月拖长了尾音，手上扯了一杂草来晃着玩儿，“人里西施吧。”

        说完，她弯腰拿起一个锄，刷一扛上肩，那厚厚的铁片挂在木棍的端，还在一摇一摇反着月光。

        形势急速变化，白梳月来不及反应手中的证袋就已经被这看不清面目的凶手捞走。

        唯因把那被折断的狗尾巴草扔到地上，双脚暗暗使力蹬地，闭着的牙关咬紧又松开，一串动作来，仍觉心里不甚快。

        罗漫秋脱手套，抬手自己额上的汗：“幸好不是放在棺材里的，要不然还有得忙活——小心！”

        本想回答不知，但脑里现那个电话里的温柔女声，她咬咬唇，说：“应该，比较喜温柔的。”

        棺材盖的中央放着用塑封袋装好的东西，袋外面沾了土，一时看不清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你师父。”白梳月依旧坦坦的。

        瞬息之间，几人面前蹿一黑雾蒙着的影，这人朝着白梳月手中的证袋去，摆明了是要抢！

        “你知她喜什么类型的吗？”白梳月轻声问，像是怕不远的人听到。

        罗漫秋跟着爬上另一座坟，顿时，挖土的声音此起彼伏。

        白梳月问有没有什么她可以帮得上的，得了两人的“没有”之后只好挨着唯因坐到田埂上。

        原本堆了半人的土堆被两人挖开，棺材都来，被刷成黑的柳木棺静静躺在土堆里，带着几分不容冒犯的意味。

        但唯因离她，清清楚楚地把这声夸赞听耳朵，明知她说的是谁，嘴上却还是问：“你说谁？”

        她话里终于带了几分羞涩，像是对外人展愫时该有的态度，她说话时嘴角微微勾起来，底是漾开的怀思绪。

        但这敬畏最终还是抵不过对案告破的殷切，稍一停顿，她转看着川录闲问：“这边上都是泥的，要怎么挖？”

        月亮前的云层散了，月光变得透亮，深夜的山里偶尔能听到几声像是野鸡叫的声音，树叶被得哗哗响，背后别人家菜地里的青菜静静地长。

        坟上两人上手套，俯去。

        “……她在挖坟你都觉得她好看？”唯因有些讶然。

        两座坟的况一样，两人动作小心地把各自面前的塑封袋拎起来，白梳月递上来证袋，袋套袋，线索被封起来。

        话锋陡转，罗漫秋的声音划破寂静的黑夜。

        她没再说什么，扛着锄走到那坟的尾端，先把锄往上扔到坟的端，而后两脚一瞪，几就站到坟上。

        锄被捡起来握在手里，先扬起，再重重落，不知怎么形容的一声过后，川录闲重复这一串动作。

        有没有搞错。

阵风。罗漫秋望着这两座坟，心里不免生一自然然而然的敬畏。

        指尖抵在折断之后的尖角，唯因明知故问：“你喜她啊？”

        第55章  如坠冰窟。

        “白主任，拿两幅手套过来！”罗漫秋停了动作。朝着白梳月喊话。

        态度之敷衍，但白梳月像是被这肯定取悦，脸上的笑容加了好几个度，她不断转着手里那杂草，不再问别的问题。

        耳边一声清脆的鸟鸣，白梳月向唯因再凑近了几分，两人肩膀挨着肩膀，乍看上去关系好得不得了。

        唯因手里的狗尾巴草还没丢，跟着她好端端走了一路，却在这个时候一被折断。

        像在呢喃，自言自语一样。

        “嗯，应该算是一见钟吧。也可能是我单纯见起意，她真的很好看。”白梳月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突然之间——

        唯因闷着声：“哦……”

        田埂上的两人结束对话，耳边只余坟上两人吭哧吭哧挖土的声音。

        目光落到正在挥锄的人上，白梳月暗暗声：“她真好看。”

        “上面不会封，爬上去挖。”川录闲随回答。

        要手套，看样是找到了那个凶手留在坟里的东西，这是正事，白梳月不敢耽搁，当即就拿上手套往两座坟的方向去。

        温柔叫她“录闲”的。

        这人整个躯都掩在重的黑雾*之中，诡谲而阴森，在凌晨深山里像是传说中的鬼魅，令人不寒而栗。